句句刁难,他瘫在床上只能干巴巴听着,浑身半点力气都使不出来,连开口替女儿说句公道话的能耐都没有。眼睁睁看着唐家平白受人欺压,心里又憋屈又无力。
如今看着张易开堂堂正正回来,挺身而出护着盼儿,他心里那股怒火,瞬间变成了滔天的羞愧和心酸。
又气张易开当初不负责任,更羞自己无能无用。
堂堂七尺老汉,瘫成废人,护不住家、护不住闺女,眼睁睁看着女儿吃苦受委屈,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心里又酸又堵,又悔又臊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就在唐平安五味杂陈、满心煎熬的时候,院门口的争吵声停了。
张易开懒得再跟心胸狭隘的孙华多费半句口舌。
他冷冷扫了一眼脸色铁青、满眼不甘的孙华,直接转身,抬步走进了唐家院子。
穿过空荡荡的堂屋,脚步轻轻、却沉稳坚定,径直朝着东屋走了过来。
他知道,屋里躺着的老人家,此刻比谁都难熬。
张易开脚步很轻,推开东屋那扇老旧的木门。
屋里光线暗暗的,空气里飘着股闷味。
唐平安直挺挺躺在床上,半边身子僵得死死的,只能费力地偏过头,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口。
一年不见,这小子变了太多。
褪去了从前的青涩拘束,身形更挺拔沉稳,眉眼间带着风霜,却依旧端正周正。
可越是看着人堂堂正正、好好端端地站在这儿,唐平安心里就越不是滋味。
积压一年的火气、委屈、心酸,一下子全堵在了胸口。
他嘴唇微微哆嗦,想说狠话,想骂他不负责任,想质问他当初为什么说消失就消失。
可话到嘴边,看着自己动弹不得的手脚,看着空荡荡、冷清清贫的屋子,所有狠话瞬间堵死。
他没底气了。
他现在就是个拖累女儿的废人,连替闺女出气的资格都没有。
张易开一眼就看清了老人眼底的复杂——有气、有怨、有羞、还有藏不住的心酸。
他没有半点躲闪,上前两步,站在床边。
不等唐平安开口,他率先低了头,声音沉得发自肺腑。
“叔,我回来了。”
简简单单四个字,听得唐平安鼻尖猛地一酸。
张易开抬眼,目光诚恳。
“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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