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独你,始终不肯放过你自己。”
唐想鼻尖一酸,眼眶瞬间通红,眼泪啪嗒一声砸进饭盒里,混着米饭,又咸又涩。
“可我过不去我自己这关。”她低声呢喃,带着无尽的疲惫,“李信,我背负的那些闲话、那些污点,一辈子都洗不掉。我回去,只会让唐家再被人指指点点,让小珍宝一辈子被人笑话有个名声不好的娘。”
“我宁愿一辈子在外漂泊,也不要拖累她们。”
她的爱笨拙又惨烈,是以远离为代价的守护。
电话那头的李信静静听着,心头无奈又自责:
“想儿,是我对不起你。是我把控不住自己的心,才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。”
“李信,别这么说。不是你的错,只怪我们命苦,这份情太难熬。”唐想连忙出声打断他。
李信闭了闭眼,不再追悔,轻声安抚:“好,过往的事我们不再提,我不会再逼你了。”
“我从来不逼你做任何你不愿意的事。”
“你不想回来,我就等你。你想在外打拼,我就陪着你。你什么时候心结解开,什么时候想通了,我什么时候接你回家。”
“一年、两年、十年,多久我都等。”
他的温柔从来不是逼迫,是包容她所有的怯懦、所有的自卑、所有的身不由己。
唐想死死咬着唇,压抑着汹涌的哭声,不敢让他听见自己的哽咽。
“工地的活别太累了。”李信放软语气,细细叮嘱,“饭好好吃,觉好好睡,照顾好自己。我这边一切都稳住了,孙家翻不起大浪,唐家也都好好的,你放心。”
唐想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轻若蚊呐。
“想看看女儿吗?”李信温声询问。
唐想身子猛地一颤,迟疑了许久,终究还是贪心地点了头:“……想。”
“我拍给你看。”李信声音放得很轻,“我偷偷去苏伟明的家具店拍的。小家伙长得像你,跟你一样温顺好看。往后我常给你拍小珍宝的照片、让你天天都能见到她。”
窗外晚风轻吹,办公室寂静无声。
一场隔着远方的通话,满是牵挂、思念、隐忍与遗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