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双手、晒得黝黑憔悴的脸,想到她这一年来独自咬牙撑着、自学苦力手艺、拼尽全力苟活的模样,心口酸胀剧痛,疼得几乎喘不上气。
唐想被夸得局促不安,耳根泛红,声音轻得近乎微弱:
“都是混口饭吃……没什么厉害的。”
简单一句话,道尽了一年半所有的心酸与无奈。
为了活着,她早已把自己磨得面目全非。
旁人的夸赞还萦绕在耳边,李信再也忍不住,轻轻抬手,小心翼翼捧起了唐想的一双手。
这一捧,心口瞬间像是被巨石狠狠压住,疼得他呼吸都滞涩了几分。
从前那双细腻白皙、绵软好看的手,如今彻底变了模样。
掌心厚厚一层硬邦邦的老茧,密密麻麻,粗糙硌人,指腹干裂起皮,指尖带着细小的旧伤口,常年握砖瓦、拎砂浆、干重活,把原本纤细的骨节撑得粗大僵硬,完全没了半点女子该有的柔润模样。
他缓缓抬眼,视线从那双残破的手移到她脸上。
从前白嫩温婉的眉眼,被长年的烈日暴晒、风吹雨打,晒成了暗沉的古铜色,肤色粗糙干涩,褪去了所有青涩温柔,只剩下饱经生活磋磨的沧桑与疲惫。
才一年多不见,岁月和苦难,把他娇柔的姑娘,硬生生磋磨成了吃苦耐劳的工地女工。
李信鼻尖骤酸,眼眶瞬间通红,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掌心的老茧,声音哽咽沙哑,满是蚀骨的心疼:
“想儿……你到底一个人,吃了多少苦?”
短短一句话,藏尽了他此刻的酸涩与愧疚。
他不敢想,无数个烈日当头、寒风刺骨的日子里,她是怎么凭着这双手,一点点搬砖砌墙、咬牙谋生,一个人撑过所有绝境。
他紧紧握着她的手,不肯松开半分,语气无比坚定,不容她丝毫推辞:
“你留在我队里,以后跟着我。”
“有我在,我护着你,再也不用风餐露宿、拼死拼活干这种苦力活,你再也不用这么辛苦。”
可唐想轻轻挣开了他的手,微微摇了摇头,眼底藏着习惯性的隐忍与倔强,声音轻轻的,带着一丝麻木的平淡:
“不辛苦的。”
“这一年来日日在工地熬,天天干重活,我早就习惯了。”
“苦不苦的,日子过久了,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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