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”另一个少女也羡慕地说,“我哥去年当上杂役弟子后,回来时气色都好了不少,连腰板都挺直了。”
走出血巢大门,外面是一片广袤的灰褐色土地。
血田一望无际,土质偏干硬,翻耕起来极其费力。
风裹着尘土和粪便的气味迎面吹来,带着清晨特有的生涩感。
远处能听到妖兽低沉的吼叫,近处则是零星的农具碰撞声和人们压抑的咳嗽声。
少年走得快了一些,穿过几条土路,来到血巢外围的一片空地。
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和他年纪相仿的人,有的拎着锄头,有的背着麻袋,有人还在嘴里嘀咕着什么。
一个瘦削的年轻人靠着树,正低头啃一块发黑的薯饼,含糊不清地说:“你们听说了吗?东边那座血巢,上个月又死了一批杂役弟子,说是练功练岔了。”
旁边一个扎着头巾的女孩接话,声音压得很低:“我听说是偷懒被抓,直接抽干了扔出去的。”
另一个年轻人声音更低了,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:“我今年要是过不了杂役考核,明年就得开始放血了。”
周围的人沉默了一会儿,那个扎头巾的女孩咬了咬牙,又说:“那你就多练啊,少睡点,多挥几棍子。”
说着,她自己也握紧了锄头。
阿石从他们身边经过时,脚步没有停,他只想早点去田里,早点干完活,早点回来。
又走了半个小时,到了自己负责的那片血田。
相邻那块田里,少女小禾正和她父亲一起干活。
小禾爹的背弯得像一张弓,每挥动一下锄头,都要喘上好几口气。
他常年被抽血,早已油尽灯枯,全靠阿石时不时过来帮忙,才勉强撑到现在。
“小禾,让你爹歇会儿吧,我来。”阿石走过去,接过小禾爹手中的锄头。
“石头……”小禾爹抬起头,浑浊的眼中满是感激,嘴唇哆嗦着,却说不出话来。
三人沉默地干着活,血田里的杂草长得飞快,几乎每天都要清理,否则就会抢走血麦的养分。
阿石挥动着锄头,动作利落,将杂草连根挖出。
小禾则在一旁将挖出的杂草堆到田埂上,小禾爹坐在田边,用颤抖的手整理着挖出的土薯。
太阳渐渐升高,血田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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