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?”
“儿子没有。”
母后对自己来说,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慈母,但嵇书勤此刻甚是迷惑。
那日他回到住处,将陆梨阮的话辗转思忖了很多遍,他把自己与嵇书悯的种种比较,尝试从他未想过的角度来审视。
如果他是弟弟,会怎么想呢?
“勤儿,你是本宫的血脉,本宫娘家为武将,你还是太优柔了些,生在帝王家,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。”皇后娘娘起身,拍了拍嵇书勤的肩。
当年不足她一臂长,日日病中的婴孩,如今已经生的这般高了,皇后娘娘看着他,心中那点埋没至深的柔情才会涌现出来。
“你虽于本宫在这寺中长大,但本宫请名师为你开智,请大儒教你学识,你不比宫中的兄弟们差,你也不必听他们所言,本宫教养出来的孩子,怎么会比不上那些莺燕所出的……”
她爱怜地摸摸嵇书勤的脸:“悯儿那孩子向来心思窄,他能言善道,你莫被他影响到。”
“本宫再见他时,会好好与他详谈的,你们是亲兄弟,他如今身体残疾,往后种种,自是要勤儿你这做兄长的照料。”
“我并不能照看他什么,悯儿与我不同,学识见地我不如他,为人处世上我也不如他,如果他只是需要生活上的照拂,我这个做兄长的,当义不容辞!”嵇书勤毫不犹豫。
“你……你这孩子!”皇后声调拔高了下,在嵇书勤不解的目光中,她又迅速恢复。
“你也大了,母后不能左右你了,你也的确是到了该凡事自己决断的时候了,勤儿,你有自己的判断了,母后该放手让你做长箭,开弓不回头。”
她最后一句话低低的,不知道是说给嵇书勤听,还是说给自己听的……
嵇书勤忽然有种不知道怎么表达的阻塞感,他来问关于弟弟的事,可到头来,也没有得到答案,母后的嘴里,都是自己。
但同时,也不是嵇书勤向往或成为的自己,说不清盘旋在心间的无力焦躁感,到底是为何。
嵇书勤行礼告退。
临出门前,他忽然站住脚步:“母后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皇后重新跪在了佛前的蒲团上,翻开了一本经文。
“您说太子之位,代表着往后,即便是错的,也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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