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渊望着他，心底清楚叶戚一旦打定主意，很难动摇，良久，低低叹了口气：“我原以为，你会留下来助我长久稳住朝局。”
叶戚唇角浅扬，“贪心了啊，我能扶你踏上帝位，余下的路，你自己走得下去。庙堂纷争无穷无尽，我想趁还有精力，去兑现早年的承诺。”
肖渊沉默半晌，指尖无意识摩挲杯沿，满心挽留，却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良久之后，肖渊开口：“我知道劝不住你。”
叶戚默然。
顿了片刻，叶戚又道：“别搞得那么伤心，等我和岁岁看够了这大好河山，说不定就回来了。”
肖渊笑了笑，眼底却泛着苦涩，“那就再好不过。”
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后，叶戚提出告辞，肖渊想挽留，但也只是想。
叶戚回到府上，从阿福口中得知许岁安在后院池塘里钓鱼，便衣服也没换地径直去了后院。
漫天雪花飘扬，入目皆是白茫茫一片。
许岁安站在八角亭里，戴着当年那顶虎皮帽，露出那双弯月似的眼眸。
眸中星河灿烂，一如当年叶戚初见他时。
叶戚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笑吟吟许岁安，眼眶骤然泛红，伸手捂住跳动的心脏，低声呢喃：“岁岁还在我身边，真好，真好，真好，真好。”
许岁安也注意到了叶戚，扔下手中的杆子，就迈着沉重又急速的步伐朝叶戚而去，不大的脸被帽子和毛领遮得只剩下一双水亮清澈的眼眸。
“叶戚！”
叶戚弯起了眼睛，大步朝人走去，伸手将人抱入怀中，手臂收紧收紧再收紧，低声说：“岁岁，想和我去塞北看草原吗？”
许岁安愣了愣，“可以吗？”
叶戚笑，“当然可以。”
许岁安也笑了起来，“只要和叶戚在一起，干什么都可以。”
叶戚眼底的泪再也忍不住，打湿了许岁安颈窝的衣裳，低低地说：“许岁安，时间真的好快，下辈子我该去哪里找你。”
“没关系，我去找你。”许岁安郑重给出回应，“叶戚只要站在原地，我去找你就好。”
叶戚破涕为笑，“笨蛋岁岁。”
许岁安不甘示弱，“哭包叶戚。”
紧接着，两人一起笑了出来，笑声回荡在飘扬的雪花中。
成元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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