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。
“行,我盯着,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还有,知舟。”
“嗯?”
“照顾好自己,别老熬夜。”
贺知舟嘴角扯了一下,“你跟我们护士长说的话一模一样。”
“那说明你们护士长是个明白人。”
“挂了。”
“等等,最后一句。”
“说。”
“不管你怎么想,贺知舟没有死,从来都没有。”
贺知舟握着手机,没有回答。
三秒后,他按下了挂断键。
天台上重新安静下来,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救护车鸣笛。
贺知舟在栏杆边站了一会儿,把手机揣回口袋,拉开天台的门走了下去。
楼梯间的灯是声控的,他的脚步声激活了一盏又一盏白炽灯,又在身后一盏一盏熄灭。
回到急诊科值班室的时候,已经过了十二点。
他把白大褂往身上一裹,缩进行军床里,闭上了眼睛。
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了一下,是老陈发来的一条消息。
“柏林那边的事我会处理,你安心当你的咸鱼。”
贺知舟没有回复,把手机扣过去,屏幕朝下。
黑暗中,他的眼睛睁着,盯着天花板上空调出风口的缝隙,很久没有合上。
走廊那头,护士站的小夜灯还亮着,小周在值班台后面打瞌睡,监护仪的滴滴声规律而平稳。
一切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。
但贺知舟知道,平静的日子可能不会太久了。
沈长风这个人,一旦起了疑心,就不会停下来。
三年前他没能把自己彻底摁死,这三年一定没有放弃过寻找。
贺知舟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。
“麻烦。”他闷闷地嘟囔了一个字。
然后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入睡。
明天还有班要上,还有鱼要摸。
至于沈长风,至于柏林,至于那个已经死掉的贺知舟。
以后再说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