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晓雯站在抢救室门口。
她没有进来,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。
贺知舟走过去。
“方医生,处置室的病人清完创了?”
“清完了。”方晓雯说,“刚才那个插管,我从处置室门口看见了。”
贺知舟没说话。
“你的左手固定喉镜的时候,拇指压在了镜片的侧翼上。”方晓雯的声音很轻,“这个手法,国内能做好的人不超过十个。”
贺知舟看着她。
“方医生,有些事,你看见就行了。”
方晓雯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
贺知舟站在抢救室门口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。
他抬起左手,看了看自己的手指。
手指很长,骨节分明,指甲修剪得很整齐。
就是这双手,刚才做了一次教科书级别的气管插管。
而刚才站在门口的那个人,全世界只有他能看出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。
他把手放下,转身走回抢救室,坐到角落的折叠床上。
拿起保温杯,拧开盖子喝了一口。
水已经凉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