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站。
刘姐还在整理病历。
“刘姐。”
“嗯?”
“今晚我夜班。”贺知舟说,“有事叫我。”
刘姐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知道了。”
贺知舟点了点头,转身往值班室走。
走进值班室,他关上门。
行军床还维持着早上离开时的样子,皱巴巴的。
他坐到床边,把保温杯拿起来。
拧开盖子,喝了一口。
水是温的。
他把保温杯放下,躺下来。
面朝墙壁。
淡绿色的墙漆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他闭上眼睛。
师兄让他联系。
但他还没准备好。
他还没准备好面对那个世界,面对那些人,面对那个让他窒息的过去。
他翻了个身,面朝天花板。
天花板上的水渍还在,形状像一片叶子。
他盯着那片叶子看了几秒。
然后闭上眼睛。
呼吸慢慢变浅。
门外的走廊里有脚步声经过,很远,又消失了。
值班室重新安静下来。
只有空调的嗡嗡声。
墙上的时钟指向七点,秒针一格一格地走。
声音很轻。
但很稳。
就像他此刻的心跳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