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和一个副主任、硕导、学术委员会常委之间,根本不是同一个量级。哪怕证据是真的,只要对方想拖,想搅,想把水弄浑,她就会先被推到风口上。
“他连举报都不用反驳。”周建国说,“直接让刘洋出来说,数据分析是他做的,跟赵志远无关。刘洋现在读赵志远的博士,你觉得他会替你说话,还是替赵志远说话?”
方晓雯低下头,盯着自己的鞋尖。
鞋尖上沾了一点灰,是早上从宿舍过来时踩到的。她看着那一点灰,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。
论文作者栏里,刘洋排在第二位。
她排第三。
当初投稿前,赵志远让她帮忙整理参考文献和润色讨论部分,她没有多想。她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课题,一个能让她在简历上多一篇SCI的机会。直到昨天把原始病历和论文对上,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名字也在那张纸上。
“然后呢?”她问。
“然后这事就变成你的事了。”周建国说,“赵志远会说你核对数据有误,统计方法不对,或者你因为署名排序、科室矛盾故意针对他。再找几个人作证,说你平时对他有意见。到时候院里会让你写情况说明,甚至做检讨。严重一点,影响你今年考核。”
方晓雯抬起头。
“可数据在那里。”
“数据在那里是一回事。”周建国说,“谁有资格解释数据,是另一回事。”
这句话落下来,办公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。
走廊里有人经过,脚步声由远及近,又慢慢消失。门外有人低声说了两句话,像是在问床位,随后护士的声音响起,很快又远了。
方晓雯坐在椅子上,手心有些冷。
她昨晚想过会有阻力,却没有想到阻力会这么具体。具体到每一个人,每一条关系,每一种可能被反咬的说法。她甚至能想象出赵志远站在会议室里,平静地说自己只是通讯作者,具体数据由学生负责的样子。
“那就不管了?”她问。
声音不高,但很清楚。
周建国看了她一眼。
“我说了,我没有说不管。”他把茶杯里的残茶倒进废水桶里,拿起暖壶重新沏了一杯,“我说的是,不能这么管。”
热水冲进杯子里,茶叶翻上来,又慢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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