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老人说,“他说,医学不是用来交换地位的筹码,是用来治病的。”
贺知舟没接话。
“走吧。”孟繁生说,“去做B超。”
贺知舟拉开门,两人走出心电图室。
走廊里的日光灯白亮亮的,照在两人身上。
“你师父走的时候,我没能见他最后一面。”孟繁生说,“等我知道消息,他人已经火化了。”
贺知舟走在前面,背影很直。
“他留了一封信给我。”孟繁生说,“信里只有一句话。”
贺知舟的脚步没停。
“他说,师兄,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,就是没能护住最小的那个徒弟。”
走廊尽头就是B超室。
贺知舟停下脚步,转过身。
孟繁生也停下来。
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,互相看着。
“孟老。”贺知舟说,“您认错人了。”
孟繁生看着他,没再说话。
贺知舟转身推开B超室的门。
“请进。”
孟繁生走进去,在检查床上躺下。
贺知舟拿起耦在探头上。
冰凉的探头贴上腹部皮肤时,孟繁生轻轻吸了口气。
“你师父以前也用这个牌子的耦合剂。”他说,“他说这个牌子的比较温和,不伤皮肤。”
贺知舟没接话,眼睛盯着B超屏幕。
探头在腹部滑动,屏幕上的影像不断变化。
“肝右叶有个小囊肿。”贺知舟说,“0.8厘米,良性,不用处理。”
孟繁生躺在那里,眼睛看着天花板。
“你师父也有。”他说,“肝囊肿,比你这个大,两厘米。”
贺知舟把探头移开,用纸巾擦掉耦合剂。
“脾脏正常,肾脏正常。”他说,“胰腺显示不清,可能是肠道气体干扰。”
孟繁生坐起来,接过贺知舟递来的纸巾,擦了擦肚子上的耦合剂。
“贺医生。”他说。
贺知舟正在关机器。
“你觉得一个医生最重要的品质是什么?”他问。
贺知舟的手停在电源开关上。
他站了几秒,转过身。
孟繁生坐在检查床上,腿垂在床边,脚悬着。
窗外有阳光照进来,照在老人花白的头发上。
“知道自己的极限。”贺知舟说。
孟繁生看着他。
老人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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