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看着他的眼睛,“然后,护着他。”
诊室里的空气凝固了几秒。
窗外有鸟叫声,很远,很清脆。
贺知舟转过身,走到窗边,把窗户推开一条缝。
风吹进来,吹动他白大褂的衣角。
他站在那里,背对着孟繁生。
孟繁生坐在诊床上,看着他的背影。
“我不知道那个孩子叫什么名字。”孟繁生说,“你师父没说。他只说,那个孩子很聪明,很倔,跟他年轻时候一模一样。”
贺知舟转过身。
他看着孟繁生,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。
“孟老。”他说,“您认错人了。”
孟繁生看着他。
老人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。
他从诊床上下来,站了一会儿。
“报告我明天来取。”他说。
贺知舟点了点头。
孟繁生走到门口,拉开门。
他走出去,走到走廊里。
贺知舟站在诊室里,看着他的背影。
老人走得很慢,一步一步,脊背挺得很直。
走到走廊尽头,孟繁生停下来。
他转过头,看了一眼诊室的方向。
贺知舟还站在那里。
两人隔着很长一段走廊,互相看着。
孟繁生点了点头,转过身,继续往前走。
脚步声越来越轻,最后消失了。
贺知舟站在诊室里,站了很久。
然后他走过去,关上窗户。
窗户玻璃上,映出他自己的脸。
他看了几秒,转身走出去。
门合上之后,诊室里只剩下检查床,听诊器,还有桌上那张还没写完的体检报告。
报告上的“姓名”一栏,写着孟繁生三个字。
笔迹很工整,跟贺知舟平时的字不一样。
好像是另一个人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