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位了。”
“全拿来。”贺知舟戴上手套,“再打你们中心血站的电话,四个单位红悬液,两个单位血浆,现在就打。”
护士愣了一下,转身跑出去。
陈副院长站在台边。
“贺医生,你不是说……”
“三号手术室往哪走?”
陈副院长指了一下走廊方向。
“左转到底,右手第二间。”
贺知舟拉开门走出去。
陈副院长在身后喊了一声:“贺医生!”
贺知舟的脚步没停。
走廊不长,灯管有一盏在闪,光影明暗交替。
左转到底,右手第二间。
门关着,上面的红灯没亮。
他推开门。
血腥味扑过来,浓得发苦。
手术台上躺着一个女人,颈部的手术巾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,全是暗红。
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站在台边,双手按着患者的脖子,手指和手腕全是血。
台面上摞着一堆染透的纱布,地上也有,从台边滴下来的,一滩一滩。
那个男人听到门响,抬起头。
眼眶通红。
“你谁?”
贺知舟走到台边,低头看了一眼。
纱布压着的地方,血还在往外渗,顺着患者的锁骨淌进了头发里。
监护仪上心率一百三十五,收缩压六十八。
“江城一院。”贺知舟说,“你是周明远?”
男人点了一下头,嘴唇没颜色了。
“手先别松。”贺知舟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麻醉医生,“升压药开了没有?”
“去甲肾上腺素,零点一微克每公斤每分钟。”
“加到零点三。”
“输液两路都开了?”
“开了。”
“乳酸钠林格液换生理盐水,滴速加快一倍。”
麻醉医生动手调整,旁边的年轻护士在记录。
贺知舟拿起台面上的血管钳,在无影灯下转了一下,看了看钳口。
又放回去。
他看向周明远。
“慢慢松手。”他说,“先松食指。”
周明远咽了一口口水,把食指慢慢抬起来。
血从纱布下涌出来。
贺知舟盯着出血的方向,看了两秒。
“压回去。”
周明远把手指按回去。
“裂口在侧壁,大概一点五厘米。”贺知舟说。
周明远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甲状腺下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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