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:“让病理科按这个方向染IgG4就行。切不切颌下腺,不是第一步。”
主持人立刻接过话头,把现场略微僵住的气氛压了下去。
“好,这个方向很有价值。省二院后续可以按IgG4相关疾病完善检查。我们进入下一个病例。”
第三个病例来自市三院皮肤科。
四十三岁女性,反复面部及四肢水肿两年。每次发作持续两到三天,自行消退。期间多次按过敏治疗,抗组胺药和糖皮质激素效果均不明确。
皮肤科医生汇报完后,专家们又讨论了十分钟。
有人说是过敏性血管性水肿,有人说像特发性水肿,还有人提出要排除自身免疫病。
主持人这次没有再点周建国的名。
他直接看向最后一排。
贺知舟的话筒还搭在扶手上。
他拿起来,只问了一句:“发作的时候腹痛吗?”
台上的皮肤科医生明显愣住。
“有。病人说有时候发作前一天会先腹痛、腹泻,我们考虑是伴随症状,没有重点展开。”
贺知舟又问:“家族里有类似情况吗?”
皮肤科医生低头翻病历,翻了好几页。
“有一条。患者母亲年轻时也有过不明原因反复水肿,但没有系统就诊。”
贺知舟点了一下头。
“查补体C4,查C1酯酶抑制物浓度和功能。”
他把话筒拿到嘴边。
“抗组胺药无效,有家族史,伴腹痛腹泻,这是遗传性血管性水肿,不是普通过敏。发作机制是缓激肽介导,肾上腺素、抗组胺和激素效果都不会好。”
报告厅里传来几声压低的议论。
贺知舟继续说:“HAE国内漏诊率很高,从首次发病到确诊平均能拖十几年。这个病人两年被拿出来讨论,已经算快了。”
他说完,把话筒放回扶手。
台上的皮肤科医生站在那里,手里的遥控笔慢慢垂了下去,一时间不知道该接什么。
前排有人已经拿出手机查指南,有人低声问旁边同事C1酯酶抑制物本院能不能做。原本松散的报告厅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收紧了。
方晓雯坐在贺知舟旁边,清楚地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了。
前面几排的人不再只是偶尔回头扫一眼,而是越来越频繁地转过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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