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手套丢进黄色医废桶。
“缝合完了,伤口包扎一下,破伤风打了没有?”
“打了。”
“那行。”
他转身回到值班桌后面坐下来,保温杯还是温的,拧开盖子又喝了一口。
方晓雯从护士站的方向看过来。
处置台上的无影灯还亮着,照着那道缝合整齐的伤口,针距均匀,张力一致,线结埋得干净利落。
她的视线从伤口移到贺知舟的背影上,他已经坐回了椅子里,一只手端着保温杯,另一只手的拇指和食指在杯壁上无意识地做着对捏的动作。
那是外科医生最常见的手指灵活性练习。
方晓雯把视线收回来,打开了面前的病历系统。
屏幕上的光标闪了两下,她敲了一行字进去,又删掉了,重新开始打。
键盘的敲击声在护士站里断断续续地响着,和急诊大厅里轮床滚过地砖的声音混在一起,听不太分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