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去了北京,还有一个退休了。”
郑国强的身子往前倾了,手肘撑在膝盖上。
“你缝的那个吻合口,我刚才检查了每一个结。针距误差不超过半毫米,张力完全一致,连续缝合转间断加固的过渡在同一根线上完成没有换针。”
更衣室坏掉的那根灯管闪了一下,没亮起来,又暗回去了。
“这个水平的胆肠吻合,不是急诊医生能做出来的。也不是做过几年心外的医生能做出来的。这是在肝胆外科的手术台上站了几百台磨出来的手感。”
贺知舟走到长椅对面,在另一条长椅上坐下来,两个人面对面,中间隔了不到一米的距离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郑国强的声音不重,语速也不快,但更衣室的空间小,每个字都送得很清楚。
贺知舟的两只手搭在大腿上,手指自然弯着,指甲盖上还有手套乳胶留下来的浅白印痕。
“一个曾经做过很多手术,后来不做了,现在想重新开始的人。”
郑国强看着他的脸。
更衣室外面的走廊上有推平车的声音经过,轮子碾过地砖接缝处的咯噔声一下一下地远去了。
“你说你以前做心外。”
“对。”
“心外的人不会有你那种肝胆的手感。你做过的手术类型远不止心外一个方向。”
贺知舟的拇指在大腿面上蹭了一下。
“全科都做过一些。”
“全科都做过一些?”
郑国强重复了这句话,咬字的力度加重了。
“贺知舟,你今天在手术台上从头到尾没有犯过一个错误。你的暴露永远卡在我需要的位置上,你对肝门解剖的理解比我科室里工作了八年的副主任医师还透彻。你建议的左侧入路后方绕行方案,我回去复盘以后会发现那是最优解,对不对?”
贺知舟没有否认。
“你手里那个胆肠吻合的技术成熟到我可以直接拿去做教学视频,你告诉我你是一个急诊科的主治医师?”
贺知舟的后背靠在柜门上,铁皮柜发出一声很轻的响。
“我转到急诊科之前在其他地方待过。做过几年手术,后来出了一些事情停了。具体的细节我现在不方便说太多。”
郑国强盯着他看了很长时间。
更衣室的空调出风口吹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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