源有限的时候怎么分配,信息不全的时候怎么判断,多条救治线同时展开的时候怎么排优先级。
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,纸页之间夹着一张照片。
亮面相纸,四寸大小,边角有点卷了。
照片的背景是一间酒店的会议厅,横幅上印着第十二届亚太急危重症医学论坛的中英文对照标题,时间标注是五年前的九月。
合影一共九个人,站成两排。
前排中间的位置坐着一个头发全白的老人,西装外面套了件深灰色的羊绒马甲,正是韩明哲。
后排左侧第二个位置,站着一个年轻人。
白衬衫,袖口卷到了小臂中段,没打领带,头发还没有现在这么长,额头露在外面,嘴角往上翘着,两只眼睛亮亮的,看着镜头笑得很用力。
贺知舟盯着照片里那个人。
宿舍窗外停车场的路灯隔着玻璃投进来,光斑落在照片表面,把那个年轻人的脸照得更清楚了一些。
他的手腕搁在桌沿上没有动,指尖捏着照片的右下角。
照片背面有人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,字迹和正面便签条上的不一样,更潦草,是另一个人写的。
旧金山转机等飞机的时候拍的,老韩非要穿那件马甲,热得满头汗。
落款是一个英文缩写,S.Z.C。
沈正清。
贺知舟把照片翻回正面。
前排右边第三个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,方脸,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几乎看不见了。
沈正清那时候比现在瘦。
照片被他从桌面上拿起来,拿到台灯下面看了一遍,又放下。
他拉开桌子最下面那层抽屉。
抽屉里放着几封信,白色的信封,贴着德国的邮票,柏林邮戳的日期从三年前延续到去年年底。
这些信他一直没有扔,也没有回过。
照片被他放进去,和那些信叠在了一起。
抽屉推回去的时候滑轨发出一声低沉的摩擦。
桌面上试题集还翻在最后一页,便签条被台灯的热度烘得边角微微翘起。
别丢师门的脸。
贺知舟把便签条夹回试题集扉页里,合上了封面。
他拿起手机,给韩明哲发了一条消息。
收到了。
发出去以后他把手机放在桌上,关了台灯,在黑暗里坐了大概两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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