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门口停了一步,转过半个身子。
“知舟。Craig退休那天给我打了个电话,让我转一句话给你。”
贺知舟站在沙发旁边。
“他说,手术刀不该生锈。”
张维推门出去了。
接待室里剩下贺知舟一个人。
茶几上的两杯茶已经凉透了,茶叶梗沉在杯底。
他站了一会儿,把保温杯从口袋里掏出来拧开喝了一口,拧上,转身往门口走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,是苏半夏的消息。
你回来了吗?ICU有个病人的血气结果不太对,你方便过来看一眼吗?
贺知舟把手机塞回口袋,往急诊科的方向拐了过去。
走廊尽头的日光灯管有一根在闪,光影在地面上忽明忽暗。
他走过那根灯管底下的时候,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这次不是苏半夏。
是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,发了一条短信。
贺医生您好,我是国际外科学会亚太区筹备组的联络员,关于2024年度年会的特邀讲者事宜,希望能和您进一步沟通。
贺知舟看完这行字,把手机屏幕按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