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,对在德国苦熬了七八年的人来说,值多少?对帮忙的人开出什么条件,都不奇怪。”
方晓雯站起来收拾自己的餐盘。
“你去上海的事,赵院知道吗?”
“不打算说。”
方晓雯拎着包跟他一起往食堂门口走,走到门外台阶上的时候停了一步。
“贺医生,有一件事我多嘴问一句。”
贺知舟的脚步也停了。“你当年离开柏林,是主动辞职的,还是被逼走的?”
食堂门口的阳光正盛,树影在台阶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光斑,有两个实习生从他们身边走过去,压着嗓子喊了一声贺老师。
贺知舟等那两个人走远了,才把视线从台阶下面的花坛收回来。
“调查结论出来之后,科室给了我两个选项。第一个是接受处分,降级留用,以后只能做二助。第二个是主动辞职,档案里不留记录。”
方晓雯的嘴唇抿了一下。
“你选了第二个。”
“当时觉得是自己的问题,没什么好赖着的。”
他把保温杯从口袋里掏出来拧开喝了一口,动作很随意,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。
“现在呢?”
方晓雯的目光盯着他侧脸的轮廓。
贺知舟拧上杯盖,把保温杯重新塞回口袋。
“现在有人告诉我那不是我的问题。”
他的脚步往前迈了一步,走下台阶。
“方姐,下周我如果请一天假,你帮我跟周哥打个招呼就行。”
“理由呢?”
“随便编一个,身体不舒服,回老家办事,都行。”
方晓雯站在台阶上看着他走远,白大褂在风里微鼓起来,步子跟平时没什么两样,松散,慢吞吞的。
但她注意到贺知舟走路的时候左手一直插在口袋里,那个装着名单纸的口袋。
手指的形状隔着布料隐约可见,像是在反复摩挲那张折了两折的A4纸。
她转身往行政楼走,手机震了一下,是赵德明发来的消息。
声明阅读量破五十万了,评论区还算稳定,暂时不需要二次回应。
方晓雯把消息标记已读,没有回复,打开了加密文件夹里那张MarcusWeber学术主页的截图,盯着看了十几秒。
一个在德国心血管外科拿到终身制岗位的人,学术主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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