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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一次不是我推的。”
贺知舟盯着那行手写的时间节点看了几秒,然后把视线移到吕正恒脸上。
“你存了三年,为什么现在才联系我。”
吕正恒把那张纸收回去放进文件袋,拉链拉上的声音在安静的角落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当时我只是怀疑,但没有确凿证据,不敢乱说。而且你离开柏林之后不久,有人找到我,暗示我最好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职业发展上。”
“谁?”
吕正恒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,像是在掂量这个名字的重量。
“ProfessorHeinrichMüller,Charité心血管外科的前任主任。”
贺知舟的后背贴着椅背没动,但拿着保温杯的那只手转了一下杯身的方向。
“Müller。”他把这个名字含在嘴里嚼了两秒,“Marcus的博士生导师。”
“对。”吕正恒点了一下头,“他找我谈话的时候,表面上是关心我合同到期后的职业去向,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那台手术的事已经调查清楚了,结论已经出了,所有人都应该往前看。”
贺知舟把保温杯盖拧开又拧上,重复了两次,然后放在桌面上。
“他退休了没有?”
“去年退的,但还挂着荣誉教授的头衔,在学术委员会里有投票权。”
贺知舟站起来,把文件袋拿起来看了一眼,又放回桌上。
“这份记录你留一份电子版给我,纸质版你自己保管好。不要存在医院的电脑上,用私人设备。”
吕正恒把文件袋收进公文包里,站起来的时候犹豫了一下。
“贺医生,你打算怎么做?”
贺知舟已经把保温杯夹回腋下,半转身看着玻璃门外梧桐树叶在风里翻着白色的背面。
“先把拼图凑完整。”
吕正恒的嘴唇动了一下,像是还想说什么,最后只是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。
“注意安全。”
贺知舟没回这句话,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。
门上的风铃响了一声,上海十月的风灌进来,带着马路对面煎饼摊的油烟气和梧桐叶腐烂的湿润味道。
他站在路边打开手机,给方晓雯发了条消息。
Müller,Heinrich,Ch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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