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儿,明天你休息,要不要我帮你调一下班。
贺知舟走到行军床边坐下。
不用,按原来的来。
王涛抬起头。
可是你这周要去北京开会,中间不休息的话连着上四天班,身体扛得住吗。
贺知舟把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。
扛得住,又不是没熬过。
王涛把排班表放下,犹豫了一下。
头儿,我能问你个事吗。
贺知舟靠在墙上,闭着眼睛。
问。
王涛搓了搓手。
你去北京开完会,还回来吗。
贺知舟睁开一只眼睛看他。
你觉得呢。
王涛挠了挠头。
我觉得你肯定回来,但外面那些人都说你迟早要被调走。
贺知舟把保温杯盖拧回去,放在枕头旁边。
外面那些人又不帮我值夜班,他们说什么管我什么事。
王涛咧嘴笑了。
那我就放心了,头儿你要是走了,谁帮我挡那些难搞的病人家属。
贺知舟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。
你自己挡,又不是小孩了。
王涛嘿笑着把排班表收好,关了顶灯,只留了一盏台灯。
那头儿你早点睡,明天我帮你盯着。
贺知舟没有回应。
王涛轻手轻脚地拉开门出去。
值班室里暗了下来,只有台灯的光在天花板上投出一小片暖黄色。
贺知舟躺在那里,眼睛睁着。
Marcus和沈长风有联系。
这个信息像一根细针,扎在他脑子里拔不出来。
如果那篇文章真是沈长风授意的,那目的就不是单纯的新闻报道。
是逼他现身。
逼他站到光里来。
然后呢?
贺知舟的手指在被子下面握紧又松开。
然后沈长风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出手了。
当年的事一旦被翻出来,最紧张的人不是他贺知舟,是沈长风。
所以沈长风要抢在他之前定义这个故事。
用Marcus的笔,把Z.He的消失写成一个天才厌世的故事。
而不是一个天才被逼走的故事。
贺知舟慢慢闭上眼睛。
北京那个会,不只是发言那么简单。
是他第一次以Z.He的身份出现在国家层面的视野里。
也是他第一次主动走进那些人的射程范围。
但他已经不打算再躲了。
窗外救护车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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