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,肚子疼不疼。”
“还行,就是刀口那块扯着疼,翻身的时候厉害点。”
贺知舟把引流袋挂回床栏上。
“正常的,这两天尽量少动,引流管还要留几天。”
老人看着他收拾东西的动作。
“你要走了?”
贺知舟直起身来。
“手术已经做完了,后面的恢复他们会负责,有问题我远程指导。”
老人沉默了几秒,伸出手来。
贺知舟又跟他握了一次。
这一次老人的手没有第一次那么大的力气,但握得很稳。
“贺医生,谢谢你。”
贺知舟松开手。
“好养着。”
他转身走出ICU,走廊里的脚步声渐远。
晚上七点的航班,贺知舟坐在靠窗的位子上,看着北京的灯火在机翼下面慢慢缩小。
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,屏幕暗着。
他闭上眼睛,脑子里不自觉地开始想刘维发来的那封加密邮件。
克劳斯找到的通话记录。
沈长风办公室打出来的电话。
证据链完整了。
飞机在气流中轻微颠簸了一下,贺知舟睁开眼,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三月份的国际外科学会年会,还有不到两个月。
他的演讲稿已经写了一半。
现在证据也有了。
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。
飞机在江城落地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半了,贺知舟打了辆车回公寓。
进门之后他把背包扔在沙发上,打开电脑,输入密码,解压了刘维转发过来的那份加密文件。
屏幕上弹出一张通话记录的截图。
时间戳,号码,通话时长,全部清晰可辨。
贺知舟盯着那个熟悉的办公室号码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最小化了这个文件,打开演讲稿的草稿文档。
光标停在introduction那一段的末尾,闪烁着。
他的手指落在键盘上,开始敲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