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决定。”
Anna把三张纸放回文件袋,封口没有贴上。
“你需要我写正式证词,对吗?”
“需要,但要由你的律师陪同完成,每个时间点都按你记得的写,不记得就写不记得。”
“如果我中途想停呢?”
“可以停。”
“如果我说完,Marcus失去职位呢?”
“那是他的结果。”
“如果他进监狱?”
“也是。”
Anna的泪落到手背上,她拿纸巾擦了一遍,又有水痕落下来。
“这件事压了我三年,我每天都在想,如果那天我多问一句,如果我没有相信他,事情会不会不一样。”
贺知舟没有接这句假设。
摄像头里,Anna哭了几分钟,肩膀偶尔起伏,声音从耳机传过来,夹着纸巾摩擦的轻响。
等她抬起头,眼眶已经肿了。
“贺医生,我愿意写正式证词,也愿意接受检察院和伦理委员会的询问。”
“确认吗?”
“确认。”
“谢谢你,Anna,我会确保你的安全。”
“这句话三年前也有人对我讲过。”
“这次写进法律文件。”
Anna看了他几秒,抬手关闭摄像头前,又补了一句。
“那份预装注射器的标签,我可能也留着。”
“在哪里?”
“工作底稿背面,当时抢救结束,我随手贴了上去,标签上也许有指纹,还有配制时间。”
“先别碰它,文件袋放进干燥柜,明天等律师联系。”
“好。”
视频结束,屏幕回到登录页面。
录音笔还在运行。
贺知舟按下停止,保存原始文件,生成两份只读副本,再将通话授权邮件和视频文件一起加密。
屋里只剩电脑散热口的轻响。
保温杯里的水早已凉透,他坐了十多分钟,没有打开灯,也没有碰那三年前的手术记录。
凌晨零点十二分,新邮件窗口弹出。
收件人填入陈志远的工作邮箱,附件栏上传完整录音和校验文件。
正文只有一句。
“Anna愿意作证,启动证词撰写程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