盯着晏安，等待着父亲的回应。
然而晏安只是静静地坐在案前，面无表情。
指尖在案沿轻轻叩了两下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烛火跳动，在他清癯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，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。
“说完了？”
晏安开口，声音低沉平静，听不出喜怒。
晏询一怔，随即咬牙道：“父亲！您难道不觉得——”
“我觉得什么？”
晏安抬起头，目光如深潭般幽冷，直视着儿子，声音平淡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：
“你字字句句，皆论社稷大义、宗庙清名。”
“说你的妹妹牝鸡司晨，祸乱朝纲。”
“是妹喜，是妲己，是褒姒......”
“可你唯独没有说，齐国破我城郭，纪国已亡。”
“没有说我晏氏，早已无故土可归，如今不过是寄人篱下的亡国遗族。”
他看着情绪激愤的晏询，语气平淡：
“我晏氏如今能够在桐安安身立命，凭的不是你通晓礼法，不是我晏氏贤德传世。”
“凭的是你口中那个牝鸡司晨的妹妹，得君上恩宠。”
晏询脸色煞白，嘴唇微动，欲要辩驳，却被晏安平静打断。
“你说她牝鸡司晨、妖言惑众、祸乱朝纲。”
“可若无她步步谨慎、曲意逢迎。”
“我晏氏数百族人，如今身在何处？”
“怕是早已流离四方，任人宰割！”
晏安抬手，指了指窗外漫天风雪，语气平淡：
“你要为父入宫面谏君上。”
“你要为父以礼法、声名劝君上收回成命。”
“那你可知当今君上，是个什么样的人。”
“桐安承数百年礼乐正统，冠礼列国、声望隆盛。”
“更拥有天下最精锐的甲兵，国力雄霸一方。”
“当今君上本就是最气盛的年纪，心性最骄，暴戾寡恩、杀伐随心。”
“他弑兄夺位，踏着血亲鲜血登临大统，得位本就不正。”
“朝中宗室旧族多有非议，列国诸侯亦暗藏轻视。”
“他日夜所思，从不是守礼安民、保全虚名。”
“他最需要的，也不是什么礼乐声望。”
“他如今最想要的，是一个机会。”
“是一个能够让他树立威望的机会。”
“他需要向那些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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