掠过窗外那轮将满未满的月,起身站了起来。
厉蒙替他披上披风,提着灯笼走在前头。青石板上的月光被踩碎又聚拢,他走了几步却忽然顿住,原地站了一息,转身往回走。
厉蒙走出老远才发觉身后没人跟上来,忙提着灯笼小跑回来,以为侯爷落下了什么东西。
等他拐过廊角,却见侯爷没进书房正厅,反而停在了旁边那间耳房门口。
厉蒙恍然,几步上前叩响了门板,提高了声音:“夏宁姑娘,侯爷来了。”
里面传来有些慌乱的脚步声和桌椅挪动的刺耳声音,还有少女被压低的浅浅闷哼,沉寂了一会,门被打开了。
她还穿着白日里那身丫鬟的衣裳,内白外粉,头发大约是刚拆了髻,松散地披在肩上。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地望着他,像只被灯笼惊到的小鹿,连话都忘了说。
“就让我在门外站一晚上?”她这副小口微张的模样让他心里那点残余的烦闷又散了几分,唇线一松,嘴角不自觉地抬了抬。
“侯爷请……”她慌忙往后退了两步让出路来。
厉泽谦迈步进去,厉蒙在外面轻轻合上了门。
屋子比他预想的还小些,他一走进去,连呼吸都显得局促起来。家具件件是好木料,毕竟是侯府的屋子,但类似小摆件、挂饰等小件装饰一律没有。梳妆台上只摆了个样式简洁的模糊铜镜,和一个小瓷罐,连个像样的妆奁都没有,比王氏和小林氏那满台的金玉珠翠寒碜了不止一星半点。
他收回目光时,她正拘谨地立在桌前,两只手绞在身前,动也不敢动。
“坐罢。”他语气放淡了些,说完才意识到屋里只有一张凳子。
他虚握成拳抵在唇边清咳了一声,转而大步走到床边,在床沿上坐了下来。
她紧攥的指尖松了又紧。夏宁心里比谁都清楚通房丫鬟是做什么的,她也早就做好了预备,可真到了这一刻。
“会按摩么?”
“会一点。”
“过来帮我按按额头。”
她绕到他身后,摘下他的发冠放在桌上,拿木梳小心地把那头乌黑的长发梳顺了,才伸出双手,指腹贴上他的太阳穴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