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泽谦今早踏入宫门时便觉出几分异样。
马车刚在宫墙外停稳,他便撞见了岳父王大人,依着礼数上前打了声招呼。
可平日里待他温和的岳父看他的神色冰冷,连回应都没有,板着脸便走了。
厉泽谦站在摸不着头脑,也不知道怎么招惹这位岳父了,思来思去,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。
直到散朝回府,被厉老夫人使人叫到跟前,他才知道缘由。
“谦儿,你可知如今京中都在传,王府二姑娘在皇后娘娘办的赏花宴上勾引周丞相,还被周丞相当众羞辱了?”
厉老夫人坐在上首的红木椅上,旁边小林氏正不轻不重地替她揉着肩。那双三角眼撩起来看了儿子一眼,又垂下去,拿帕子在额角虚虚按了按,叹得一声长过一声。
厉泽谦蹙了蹙眉,微微摇头。内宅里那些风言风语,往往要在女眷堆里先传上几轮才会流到他耳朵里。
“唉,虽说王家是咱们的亲家,照理不该与咱们相干。可那王二姑娘好没道理,胡乱嚷着是广闻侯厉夫人教唆她这么做的,攀扯你媳妇,直把一盆脏水泼向侯府。”厉老夫人浑浊的三角眼睁了开来,状似愁眉不展地用帕子摁了摁额角,幽幽叹了一声。
厉泽谦一愣,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等官司,他眉心皱得更紧了:“侯府夫人也不是红口白牙便能污蔑的。”
小林氏捶肩的手顿了一顿。厉老夫人撩起眼皮看儿子一眼,慢悠悠地道:“有没有污蔑她,把人叫来一问不就知道了。”
厉泽谦一看母亲那副成竹在胸的神情便知她又要折腾。只是这事确实该问个清楚,他侧头吩咐门口的丫鬟:“去将夫人请来。”
王氏听说侯爷派人来请她,心口刚跳起一丝雀跃,还没来得及高兴,紧接着便听说是在老夫人那儿,心又沉甸甸的落下来。
这几日京中的传言她也听到了一些风声,侄女不仅计策未成,反倒落了个身败名裂的下场,娘家不仅未能更上一层,反而把怨气都撒在了她头上。
她日日提心吊胆,只盼着这些风言风语别刮进侯府的门槛,等挨过这一阵,流言自会淡去。
可当她踏入厉老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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