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自珩的目光忽然灼灼亮得吓人,把他一张俊美如俦的脸衬得更加夺目,他抢在坐在他对面一身道袍的老者前开口说道:“既如此,你来解释此话。”
他指节叩在石桌边缘,磕出轻轻一声脆响,像催促也像试探。
夏宁立在亭中她微微偏了偏头,让山风把鬓角那缕散落的碎发拂到耳后去,开口时声音不疾不徐:“无,名天地之始,有,名万物之母。此两者同出而异名,同谓之玄。玄之又玄,众妙之门,当未看此花时,此花可能有或可能无,而人看此花时,才明晰此花究竟是有是无,便如同两个并行的世界,此花在这一世界中是无,在另一世界中,却是有。”
“依你话中之意,”周自珩的声线拔高了些许,那枚他拈在指尖的黑子不知何时已经滚落在地,他却浑然未觉,“这世间存在两个并行的世界,并发生着不同的事?”“
"或许不仅只有两个。”夏宁终于走到了亭中石桌的另一侧,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站定。
她那张小巧的瓜子脸上浮着一层从容的笑意,那光泽让她整个人像被镀了一层薄薄的金粉,一扫平日的怯懦与小心。
“这世间的每一个人,或者说每一种生命做出抉择时,都会产生不一样的结果,并影响着这个世界,于是便有了大千世界。”
“你这般言论不觉荒谬?”周自珩盯着她,嘴上不依不饶地质问道,“依你所言,这大千世界中便有无数个你我?”
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一刻,夏宁耳垂上那枚小小的银坠微微震了一下。
传讯蜂将她留在山下那片灌木丛中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送了过来,厉蒙焦急地四处呼喊着她的名字。
夏宁面上的笑容纹丝未动,声线依然清越动听,像一首唱到一半的歌被人轻轻接住了下一句:“想来周大人也读过《桃花源记》罢?那捕鱼人从宛如仙境般不受侵扰的桃花源中出来后,再寻却再也寻不到那日误入的入口。”
她垂下眸子,指尖轻轻捻着一朵不知何时摘下的野菊,柔嫩的花瓣在她指腹间碾出一点清苦的香气,声音低低地笑了一声,“那是否就是其中一个世界呢?还是只是捕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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