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嬷嬷立在王氏身侧,垂着手,目光在那碗刚从厨房端来的药汤上停了一瞬,又移开了。
王氏满面怒容,那两道精心描过的柳眉竖着,原本花信之年的一张面容因了过度的嫉恨而多出了两条法令纹,生生老了四五岁。
她伸手把桌上那块已经被揉烂了的帕子掼到一边,声音里裹着深闺里积攒了多年的愤恨:“嬷嬷,你不懂,那贱蹄子邪门得很,勾得侯爷对她天上地下地宠着不说,又为她肝火大动,连我都差点被弄到那家庙里去。”
她越说越气,声线一寸一寸地拔高,指节在桌沿上攥得发白:“我是侯爷明媒正娶、八抬大轿抬进府的正妻,是圣上亲封的一品诰命夫人!不过是一个通房的胎,竟要我去家庙替那没福气的小贱种念经祈福一辈子!这是哪门子的道理?别家府里的主母——我那表妹,把一个怀胎八月的小妾活活打死了,也半点事都没有,照样风风光光地做着她的正头夫人!”
陆嬷嬷是从王府出来的老人了,一辈子跟在王老夫人身边伺候,王氏是她看着长大的。
从那个粉妆玉琢的雪白团子到娇憨可爱的少女,她一路看着这孩子被全家人捧在掌心里长大,嫁人不过几年,竟已被深深宅院磋磨出了一脸的阴郁与狠毒。
陆嬷嬷口中发苦,可还是温声劝着:“夫人,那不过是个会喘气的物件罢了。侯爷年近而立才得了这么个有孕的妾室,自然会多上心些。”
“是呀!就是在这个理!”王氏非但没被劝住,神情反而更狰狞了。
“她如今要跟着侯爷去北疆,一去好几年,再弄出个几岁大的庶长子回来,那这侯府里哪还有我的地位!”
她的语气越说越激愤,眼前仿佛已经看见了厉泽谦搂着那女人的细腰,牵着一个眉眼像他的小男孩迈进侯府大门的光景。
陆嬷嬷无言了片刻,她未曾想到王氏的联想能力已经发散到了这个地步,正搜肠刮肚地再想劝她,忽听得她冷笑了一声。
“倒是我着相了,既然如此,那我便让她生不出来!”
陆嬷嬷心中一惊,倏地抬起头看着王氏阴狠的面容,抿了抿唇,苦口婆心地劝道:“夫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