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间凝着一层薄薄的怒意,可不正是侯爷么!李大爷连忙拔了门栓把门推开,就见侯爷的身影已经如同一阵风般卷进了门内,斗篷的衣摆在他身后翻飞着,眨眼间便消失在甬道的拐角处。
李大爷站在门边愣了愣,把门重新合上时还在嘀咕:“不是说的今日午时才回府么,怎地提前了这许多……”
厉泽谦的步子迈得又大又急,厉蒙紧跟在他身后半步的地方,大气不敢出一口,面色也是绷得紧紧的。
昨夜他从侯府赶到军营时已是戌时了,可军营正值出征前夕,戒严得厉害,他连营门都没能摸进去,只能在外面枯等了一整夜,直到黎明前厉泽谦议事毕出了营帐,他才终于把消息递了进去。
福寿院离前院不算远,沿着府中的中轴线走大约一刻钟便到了。
厉泽谦转过最后一道月洞门时,远远便望见院子中央,正跪着一道瘦弱得几乎要被雨幕吞没的身影。
他脚下的步子更快了,靴底踩在积水的青石板上溅起一片片水花,声音在空旷的甬道里回荡着。
走得近了,那身影也就越发的清晰又触目惊心。
她身上披了一件宽大的斗篷,斗篷已经完全被雨浸湿了,一整块贴在她肩背上,更显出了她身形的细瘦,似乎一件不算厚重的斗篷就能将她给压倒。
厉泽谦的心口像被人攥住猛地一拧。他几步跨过去,几乎是跑着到了她身边,毫不犹豫地弯下身,将那个浑身湿透的少女拢进了怀里。
他的手触到她肩膀时猛地一缩,她的身子凉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,裸露在外的皮肤没有一丝温度,隔着湿透的衣料都能感到那股直透骨髓的寒意。
她在他怀中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被那股暖意惊醒了片刻。
她艰难地撑开眼皮,涣散的瞳仁慢慢聚拢了焦,恍惚间像是认出了他的脸,唇瓣翕动,发出一声细得几乎听不见的呼唤:“侯爷……“
那两个字刚从她唇间飘出来,她的眼皮便骤然瞌了下去,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在他怀里,再没了动静。
厉泽谦的铁臂猛地收紧,把她整个人牢牢箍在胸前,声音冷得像淬了寒铁:“去请御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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