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自己的心跳越快,快得几乎要跃出喉咙来。
那股莫名的期待和本能的抗拒在他胸腔里拉锯着。
他有些莫名期待的雀跃,又加了些本能的抗拒,矛盾得身子仿似被两股大力揪扯不休,最后终是顺应了自己的内心,揭起那放下的半边门帘走了进去。
他今日回府得早,只是天色阴沉沉的似是要下雪了,侧厅里早早便点上了两盏莲花台油灯,暖黄的光把整间静雅的茶室照得亮堂堂的,连墙角那只青瓷花瓶的釉面都在泛着柔和的光。
靠着窗下的那张美人榻上,那个让他心神不宁了一整日的罪魁祸首正懒洋洋地趴在那里,手里翻着一册不知从哪儿弄来的话本子,看得入了迷,连他进来都没有察觉。
周自珩重重地低咳了一声。榻上的少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在紫檀茶桌旁的圆凳上坐下,一撩袍子端坐好,眼角余光却始终瞄着榻上的人,她又翻了一页。
他加重了那声咳嗽,坐到第二遍。
她抬起眼瞥了他一眼,随口说了句:“大人回来啦。”便又聚精会神地看手中的话本,一双眼睛就像被书页黏住了一般。
屋内烧着地龙暖意融融的,她只穿了一袭轻薄的水色轻纱裙,一截白皙细嫩的小腿大大咧咧地露在外面,还随着主人看书的节奏上下踢动着,脚上那只罗袜不知什么时候被她蹬掉了一只,露出白生生的脚踝来。
周自珩忽然觉得一股无名火从胸口蹿了上来。
他独自烦恼、辗转犹豫了一整日,在严肃的官署里因她起了那些不合时宜的邪念,连批复公文时都在走神。
而这个勾得他破了戒的始作俑者,却如此悠闲自在地趴在这里看话本子,漫不经心的样子像是全然没把他放在心上,他骤然升起一股被始乱终弃的气恼来。
他拿起茶盏重重地扣在桌面上,又故意摆弄起那些煮茶的瓷质茶具,茶壶盖磕在壶口上,茶则碰在杯沿边,瓷器和瓷器相撞的声音在安静的侧厅里格外响亮,想让人不注意都难。
夏宁终于把目光从话本子上挪开了,她抬眼望过去,便看见周自珩那张死死板着的俊脸拉得老长,面色青黑一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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