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间屋子静得让人心慌。没有炭火的余温,更没有翻动书页的轻响,甚至连她惯常用的那方桂花头油的气味都散得干干净净。
周自珩站在门口,目光从叠得齐整的被褥移到冰凉的香炉,他握着门框的手指慢慢收紧,指节泛着白。
他转过身来,目光沉沉地落在承衍面上。
承衍在他的注视下缩了缩脖子,嘴唇动了又动,终于低声道:“……大、大人,夏夏姑娘的事,您去问问老夫人罢。”
脚步穿过雪地时踩出一串急促的咯吱声响。
他跨进正厅时肩上落了一层薄雪,进屋被暖意一扑便化成细密的水珠渗进衣料里。
周老夫人拄着拐杖坐在太师椅上,见他进来便下意识地把脸别开了。
“她在何处?”周自珩开口时声线还是稳的,可那稳底下压着的东西让萧妈妈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,把脑袋垂得更低了。
“你——你真是我养的好儿子!为了一个女人同我高声!”周老夫人拿拐杖狠狠跺着地面。
“她在何处?”他又问了一遍。
“不管你再问多少遍,我都只有一句话!”她梗着脖子,一字一顿地咬着牙,“你和沈家姑娘乖乖成亲,我就把她送回来!”
周自珩没有像方才那样暴怒,他看了她很久,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,然后他转身,拂袖而去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!”周老夫人的声音追着他的背影,“没我的允许,你别想找到她!”
他走出院门时风雪正紧。候在廊下的厉蒙和承衍迎上来,他看了他们一眼,声线冷而平:“召集所有人手,搜遍京城。”
承衍犹豫了一下,低声问:“暗中那些?”
周自珩的目光在他面上掠过:“一同。”
那年的大年夜,京城的官员们过得鸡飞狗跳。
隔三差五便有下人来报,周丞相的人手搜到了某家的别院,把谁养的外室或清倌人给翻了出来。
一时间文武百官人人自危,生怕自家那些见不得光的风月事被翻到明面上来。
乾元帝在大年初一的宫宴上端着酒盏,看着殿中那个眼底青黑,面色冷硬如铁的青年,忍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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