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得在原地跺脚了,声音又尖又急:“你这登徒子!对我家姑娘作甚呢!”她伸手去拉周自珩的手臂,可周自珩的手臂纹丝不动,任凭她如何拉扯都岿然不动。
只是周自珩如狂风巨浪中好不容易抓到了一根浮木的落难人,任凭她如何拉扯都岿然不动。
夏宁掐了掐指尖让自己冷静下来,眸光一转落到了周自珩悬在她上方的俊颜上,这才发现他的状态有些不对劲。
面泛红晕,目光涣散,显然是醉酒后神志不太清醒。
夏宁深吸一口气,把嗓音扯得又尖又细:“哪来的放浪之辈!竟敢在皇后娘娘的席宴上冒犯女子!成何体统!简直寡廉鲜耻!”
可周自珩对她的斥责充耳不闻,他低眸望着她那张被月光和树影映得忽明忽暗的脸,那双涣散的眸子里有一种近乎固执的柔和。
他开口时嗓音低沉而哑,带着被酒气浸透后才有的那种沙砾般的质感,语调里甚至带了一丝恳求:“夏夏,同我回去罢。母亲已答应了我,不会再为难你了。”
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颗被泡软了的石子,沉甸甸地落到她心口上。
她认得他,认得他这副模样,他从来不肯低头,更不会用这种几乎称得上祈求的语气跟任何人说话。
她在他铁钳般的手臂中奋力抽出一只手来,用衣袖掩住了半张脸,声音又急又厉:”什么夏夏!你认错人了!我是左相楚家的姑娘!
”她几乎是在用喊的,可周自珩像是根本没听到她的话,他那双被醉意浸泡过的眼睛依然牢牢地锁在她面上,像是要把她那张藏在袖口阴影里的脸掰开来看个清楚。
“你便是夏夏。我怎会认错?”他的声音固执得像一块搬不动的石头,“且莫再闹别扭了,同我回府罢。”他拉着她就要走,步子虽然有些踉跄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蛮力,像是一头终于抓住了猎物的困兽,无论如何都不肯松口。
夏宁被他拽得脚下一滑,整个人几乎是被他拖着往前走了两步。
她的绣花鞋在草地上蹭出一道深痕,桃香在身后急得快要哭出来了。
就在这时,斜刺里的树丛中猛地冲出一道修长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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