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泽谦依言起身,垂着头,声音沉稳:“末将不敢居功,若无陛下英明决断,必不会有此番大捷。”
乾元帝被这话熨帖得舒坦,靠在龙椅上摆了摆手,笑道:“镇北公谦逊了,你此番居功甚伟,只你本已是广闻候,朕思来想去无甚还能赏你的,便给你封了个镇北公。你可还有其他想要的赏赐?”
厉泽谦在那一瞬微微怔住了。
他想要的,永远也得不到了。
他重新单膝跪下,玄甲的边缘磕在金砖地面上,发出一道沉闷的响声:“末将并无赏赐想要,却有一事相求。”
乾元帝挑了挑眉。
“末将恳请陛下,准许末将与末将之妻王氏和离。”
乾元帝听完他的请求极为讶异地挑了挑眉,“当年你与王家女儿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,还是朕亲赐的婚,怎地如今却要和离了?”厉泽谦与王氏的婚事是已故的老广闻候向乾元帝求来的赐婚,一般这等下了旨的婚事,是轻易不可和离休妻的,所以厉泽谦才有此一求。
厉泽谦知道这道旨意意味着什么。先帝赐下的婚事,除非有大过,轻易不可和离。可他还是开了这个口,声音压得低而平稳:“末将当年未曾尝过真心所爱一人的滋味。末将的长辈替末将择了贤良闺秀,末将便遵循长辈的意愿娶了。只是末将与王氏磨合多年,始终性情不合,勉强捆在一处,也终是互相折磨。末将恳请陛下,准予末将与王氏和离,从此男婚女嫁,各不相干。”
半响,乾元帝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镇北公且起来罢。你替大周朝立下如此赫赫战功,不就是一桩婚事么?朕允你便是了。”他偏头向身侧的大太监吩咐了几句,“你且去王家,将朕的意思传达一番。”
厉泽谦再次叩首,额头触到冰凉的金砖,磕出一个实实在在的响。
从宫门到府邸的距离,他今日没有骑马。
这条路他走了太多年。幼时在宫中做定王伴读,逢年节归家时总是跑着穿过这条巷子,远远看见门房李大爷探出的脑袋就扬高了声音喊人。
后来长大娶妻纳妾,内宅里的纷争让他心生厌倦,走这条路时步子是沉而慢的,像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