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柔和的金边。
她手中提着一只四层高的红漆食盒,在屋中站定后朝桌案后的江宴宸规规矩矩地福了一福。
“妾身下厨做了几样小菜,”她微微垂着小脸,声音柔柔的,带着一缕新妇特有的轻软和试探,“见天色不早,便想着端来给王爷尝尝。”
江宴宸的目光从她身上掠过,又落回了桌案上摊着的那些奏报上,声线淡漠:“你不必做这些事。”
少女屏了一瞬的息,手中握着食盒把柄的十指悄悄换了个位置,那动作细微却分明是紧张不安的姿态。
她轻轻咬了咬唇,抬眸望了他一眼,那双含情的眸子里蓄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光,欲坠不坠的,配着她微微泛红的鼻尖,任谁看了都不忍心说出重话来:“……王爷,妾身可是做了何事引得王爷厌恶?”
她问得小心,声线颤颤的,却又带着一股子不肯退缩的韧劲儿。
江宴宸并没有看她。他端起了桌角的茶盏,刚准备送客,却想起了什么似的顿住了。
那双丹凤眼抬起来,眸底幽冷如深山的冰泉,不沾半点温度:“你不必对母后,或是对旁人遮遮掩掩,孤是如何待你的,你照实说便是,想告状诉苦且随你。”
夏宁愣了愣,她面上的难堪之情在这一刻愈发浓重了,唇瓣微微翕动,那悬在眼睫上的泪珠终于滚落了一颗,沿着她姣好的面颊滑下去,在暮色的光影里闪着细碎的光。她整个人站在那里,桃红的衣裙衬着她含泪的面容,楚楚可怜到了极致,连正平这样早已去了根的内侍不小心瞄了一眼,都觉得心口狠狠揪了一下。
“王爷,妾身只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