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将自己身上的被褥一扯,正正好将被角覆在她胸前,自己则从床尾绕下了床,仓促地去洗漱了。
乾元帝的身体在太医院日夜调理下已康复了大半,虽左手左脚仍留着些不便,但已能坐朝理政了。
江宴宸被召入宫时,帝王靠坐在铺了厚软锦垫的龙椅上,面含微薄笑意望着他。
帝王的目光隐晦地藏着审视、戒备、猜疑,江宴宸沉默片刻,微微抬眸看向他。
经历过这场急症,原本龙虎精神的帝王仿佛从中年徒然步入了暮年,鬓角花白交杂,面上枯皱横生,已看不出幼时抱着他坐木马玩乐时那位兄长的影子了。
“朕这次病得急,倒是累着宸儿又是安抚太后又是焦心于朕了。”乾元帝缓缓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江宴宸沉默片刻,微微抬眸:“皇兄言过了。”
帝王眯了眯眼,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,像是不经意般道:“朕病了这一场,只觉身子愈发不好,也不知能不能等到你侄儿长大……”
这番试探推到了面前,江宴宸却只是垂着眼,语带几分近于寻常亲人的担忧:“皇兄好生将养,病自然会愈。”
乾元帝盯着他看了好半晌,终是摆了摆手:“好了,天色不早,府中还有妻子等着,回去罢。”
从宫中回了王府后,江宴宸觉得有股说不出的倦怠,他没去书房,直接去了南菱院。
甫一跨入院门,便瞧见得了下人通传的她早早便迎在了院中,朝他露出带着柔情点点的笑意,声线同天边的晚霞一样透着温和的意味,“王爷回来啦。”
他忽而有些心安,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,像一个走了很远路的人在昏暗路口看到了一盏灯,不必说多亮,只要亮着,脚步便有了去处。
并肩朝里走的几步路里,她温声关怀他饿不饿冷不冷,他每回只答一两个字,她却能发散开去,语调舒缓地说起白日里做了什么。
前厅圆桌上摆着几道还冒着热气的菜肴,显然她正用着膳便匆忙迎了出来。她侧脸看向他,轻声问:“王爷可用过膳了?若是没用,便与妾身一同?”
他垂了垂眸,撩开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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