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分。
她看到门外站着的沈穗穗,先是一愣,目光又落在她手里拎着的那几个竹筒上,脸色微微变了一下。
她太清楚自己儿子的德行了。
当年跟那个小摊贩闹成那样,外头人说他维护了读书人的脸面。
可实际上,那件事之后,这条街上的人大多不愿意跟他们家多走动,嫌他过于较真、斤斤计较,连带着整条街的名声都不太好听。
可她心里清楚,自家儿子其实就是抹不开面子下不来台。
事情做都做了,硬着头皮也得扛到底。从那以后,这条街上的人都不怎么跟他们家来往了,她也习惯了。
看着小姑娘的样子估计是来卖东西。
若是被自家儿子瞧见了,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风波来。
老太太看了沈穗穗一眼:“姑娘……你走吧。等会儿动静小些,若是我儿子出来,我就提前咳嗽两声给你提个醒。你听见了就走,别回头。”
沈穗穗没有动。
她把手里的竹筒轻轻往前递了递:“大娘,我借用你门口的地卖个东西。”
“姑娘你还是走吧,在我这卖东西不合适。”
老太太脸上露出抗拒的神情。
“您别怕。这东西您只管拿进去给您儿子尝尝,旁的什么都不用说。”
“就这东西叫琼浆,京中的贵人们都爱喝的,还有位大人物给它提过一句诗呢——”
“色白如牛乳,馨香异兰麝。”
老太太推拒的动作停止了。
自己虽然没有读过书,可自家儿子一天到晚在屋里头念那些诗词文章,她听也听熟了。
这两句诗一念出来,她心里头那股子戒备就松了几分。
能说出这种话的,应该不是那种来闹事的粗鄙之人。
她犹豫了一下,伸手接过了那几个竹筒,转身关上门,往屋里去了。
柳秀才正在堂屋里头捧着一卷书看,耳朵却一直竖着听外头的动静。
三年前那件事虽然给他长了大大的脸面,可这些年来他也渐渐琢磨过味儿来了——恭维他的人多,可真心待他的人少。
旁人的闲言碎语他不是没听见,什么“过于较真”“斤斤计较”的话,一茬一茬地往耳朵里灌。
可他骑虎难下,若是低头认错,这些年的脸面往哪儿搁?
他昂着脑袋,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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