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之后就一直在家里头养着,原本村子里最骄傲的猎户,现在却连走路都困难。
怕是不愿意让自己狼狈的样子被村里其他人看出来。
“大伯,”沈穗穗把语气里带着几分轻快。
“我和大伯母今天卖了一天的豆腐,自己倒还没正经吃过呢。”
“家里剩几块正好,让大伯母露一手,咱们也尝尝她的手艺?”
刘桂英配合的接了话头:“可不是嘛!我今天煎了一天的豆腐,手艺那是练得杠杠的。”
“你也试试看,保证比外头卖的那些好吃。”
她说着,已经弯腰从石板上把那几块豆腐端了起来,刀背往案板上一搁,利落的架势像是在说“你等着瞧好就行”。
沈大牛看着自家妻子和侄女在灶台边忙碌的背影,那双粗糙的手搭在膝盖上,慢慢的,指尖松开了。
沉默好一会儿,他低低地嗯了一声,那点忐忑在这烟火气里被一点一点地抚平了。
灶膛的火光映在他脸上,暖融融的,他看着在灶台前忙碌的侄女和妻子,忽然觉得这辈子到了这一步,也算是圆满了。
不过若是真的思考一下的话,这个圆满还少了一个人。
至于被遗忘的沈守拙。
正裹着一条薄被蜷在大通铺上,闭着眼强行酝酿睡意。
虽说是住在夫子这,但是一个十六个人的大通铺。
说实在翻身都不利索,旁边的同窗睡着之后胳膊肘搭在他胸口上,对面的打呼噜震天响。
脚那头还时不时有人磨牙。
屋子里的气味更是混浊不堪——汗味、脚臭味、旧棉被的潮气。
搅和在一起,若不是习惯了,光待着都够受的。
沈守拙只能庆幸自己没什么洁癖。
沈守拙闭着眼睛,脑里全是自家姐姐说的牛肉干,油纸包压在他枕头底下,隔着几层布料。
他中午的时候开了一个小口子,那味道,瞬间让他沦陷了。
但他知道,要是在白天吃,周围的这一群牲口绝对连根毛都不会留给自己。
他硬熬着,听着周围的呼噜声一阵接一阵地响起来,确保所有人都已经睡熟了,才缓缓地从铺上坐起来。
可就在他刚把脚踩到地上的那一瞬间,身侧的同窗忽然翻了个身,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:“你去哪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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