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额角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,手里的料子被攥得皱了一角。
沈穗穗在柜台边看了一会儿,把方才那番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,心里头还存着几分不解。
她低声问了一句旁边那个伙计:“你们掌柜怎么不卖呢?人家又不是不付钱。”
伙计四下看了看,悄悄把沈穗穗拉到柜台侧边一个角落里,声音压得比方才更低。
“沈姑娘您是不知道这里头的弯弯绕。”
“将军府的大少爷和老爷子在北境御敌,这事儿您应该也听说过。”
“今年北境格外的冷,可朝廷那边迟迟没有送冬衣过去,说是军需紧张,可谁不知道那是摄政王的意思?”
“如今陛下年幼,朝堂上下都在摄政王一人的掌控之中,他就是看将军府不听话,这才刻意断了物资。”
“我们都是平头小老百姓,哪儿敢得罪摄政王府?”
“这棉衣料子卖给了将军府,都不用消息传到摄政王耳朵里。”
“他手下的人就会把我们家的铺子给关了。”
沈穗穗听完这番话,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压了一下。
摄政王挟持幼主、把持朝政,将军府在北境死守边疆却断了粮草冬衣。
这位小少爷千里迢迢跑到这偏远地方来筹粮筹物,无非是想替父兄多撑一日算一日。
若是小说文本里,那摄政王就是大权臣,将军府就是忠臣。
但谁是主角倒是不好说,现代也有不少是拿恶女剧本。
可她也不过是乱世里头的一粒沙子,能把自己和大伯母一家守住就已经是万幸了。
旁的事她管不了,也管不过来。
她没有再多问,只是对伙计说了一句。
“那便不等掌柜了。”
“我看外头新摆了些手帕和香囊,我挑一些带走,你帮我算个账就好。”
伙计一听这话,如蒙大赦似的松了口气,连连点头。
“行行行!这些东西刚收进来,还没入库呢,姑娘你随便挑,挑好了我跟你说价,保管公道。”
伙计喜上眉梢,这也算是给自己省事了。
他手脚麻利地把沈穗穗引到外头的架子边,又回头看了一眼铺子深处那两人僵持的背影。
压着嗓子补了一句,“姑娘您赶紧挑,挑完我给您包好。”
沈穗穗也不挑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