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不知道在王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这琉璃杯一个就足够稀罕了,沈穗穗竟然还能拿出第二个。
王顺也收回了目光,搓了搓手,神色比方才正经了许多。
“我有亲戚在县令府上当门房。”
“把东西直接递到县令手上是不可能的。”
“不过能递出消息县令什么时候出门、走哪条路。”
“刘家刚去过,按照我们那一位县令的脾气今日肯定是要出门了。”
“您若是真有把握,到时候在道上等着就是了。”
沈穗穗点了点头,心里头清楚王顺把话说到这个份上,已经是冒着风险在帮她了。
县令出行的路线和时辰,对于府上的人来说也是不该外传的消息。
她没有多说什么客套话,只是把那锦盒重新收进木箱里,抱在怀里,朝他点了一下头。
“替我多谢你那位亲戚。这钱给他。”
沈穗穗很清楚,要让马儿跑,必要让马儿吃草的道理,别人帮自己干活,肯定是要给报酬的。
午时刚过,万福楼门口那条街上行人正多。
一顶青呢小轿沿着街面不紧不慢地抬过来,轿帘垂着,轿身晃悠悠的,像是里面的人也正跟着晃荡。
胡文远靠在轿壁上,半闭着眼,随着轿子的起伏一下一下地晃着脑袋。
他读了二十来年的书,好不容易考上功名,等了几年才捞到这个实缺,可偏偏分到这穷乡僻壤来,油水少得可怜。
前几日若不是刘家那边送来一笔银钱,他连万福楼的门都舍不得进。
那几个在府城任职的同窗,一个个穿金戴银的,就他在这儿苦巴巴地熬日子,想想就来气。
正想着,轿子猛地一顿,像是被人拦住了去路。
胡文远的脑袋差点磕到轿杠上,整个人往前一栽又弹回来,火气“腾”地一下就窜了上来。
他掀开轿帘就要发作,嘴还没张开,一道清亮的女声已经抢在了他前头——
“轿上坐的可是胡县令?民女有冤情,想请大人做主!”
胡文远的手攥着轿帘,正要骂人的话生生堵在了喉咙里。
他探头看了一眼,轿子前头站着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小姑娘,怀里抱着一只木箱。
腰板挺得直直的,虽然衣裳旧,可气度不像寻常农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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