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予白刚走到巷口,就被王婶拦了回来。
王婶一手提着菜篮,一手扶着腰,额头上还沾着面粉。
“予白,予白,帮婶子看半盏茶功夫。小虎又哭了,我这锅里蒸着馒头,走不开。”
宋予白低头看了看自己包袱,又看了看巷口方向。
“王婶,我今日要去顾府。”
“知道知道,就半盏茶。”王婶把她往自家门里拉,“你读过书,耐性好,孩子也肯让你抱。你放心,婶子不白使唤你,回头给你一个馒头。”
宋予白脚步立刻改道。
“一个整的?”
王婶愣住。
“整的。”
“热的?”
“刚出锅。”
宋予白点头。
“成交。”
王婶笑出声。
“你这丫头,跟人谈生意呢?”
宋予白很认真。
“王婶,银子面前无尊卑,馒头面前也一样。”
王家小院比陈家热闹些,墙根挂着蒜辫,灶房里热汽往外冒,案板上摆着刚揉好的面团。屋里婴儿哭声一阵高过一阵,哭得门帘都要跟着抖。
王婶把宋予白推进屋。
“小虎尿布在炕头,热水在盆里,拨浪鼓在枕边。他早上吃过奶了,按理不该饿,也不知闹什么。”
宋予白放下包袱。
“婶子先去看馒头,糊了就亏大了。”
“哎。”
王婶走了。
宋予白掀开帘子,炕上那个四个月大的小虎正挥着两只小拳头,哭得满脸通红。
她走过去,刚要伸手。
脑中忽然响起一道清清楚楚的声音。
“尿了!冷!饿!这个女人手好冰!”
宋予白的手停在半空。
屋里只有小虎的哭声。
没有旁人。
她看向窗外,王婶在灶房喊。
“予白,好些没?”
宋予白没答。
她低头看小虎。
小虎扯着嗓子哭。
那声音又来了。
“尿了!冷!饿!抱我的人手好冰!冷死娃了!”
宋予白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。
不烫。
没发热。
她又摸了摸耳朵。
也没进水。
她蹲在炕边,对着小虎试探开口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小虎哭得更卖力。
“尿了!尿了!尿了!大人怎么都这么笨!”
宋予白坐直了。
很好。
她死过一回,醒来被尿浇脸,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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