袖口黄连渍,食盒油纸黄连粉。第五份,是杨顺供词。”
何先生上前接过,放到沈鹤洲手边。
沈鹤洲翻开第一页,指尖沿着行文往下移。
“字迹有两种。”
宋予白回。
“前头是春桃当场记,后头是她夜里重抄。旁边有原册可对。”
春桃赶紧把原册递过去。
“相爷,原册字丑些,可没有少写。”
沈鹤洲翻看原册。
“你倒诚实。”
春桃小声回。
“宋姑娘说,字丑不犯法,漏字会害人。”
沈鹤洲的手停在其中一页。
“昨日辰时一刻,温乳后,小公子拒。昨日酉前,新乳无苦,小公子闻后未哭。今日卯时,小公子新乳三勺,未吐。”
他抬头看宋予白。
“你把入口之物分得很细。”
宋予白垂手。
“小儿不会说理,只会哭。若连吃进去的东西都记不清,旁人说什么都能成理。”
沈鹤洲合上第一页,又翻到药证处。
“方家书坊,老药工私印。你为何不直接请济仁堂?”
“济仁堂给我娘赊过药。若请那里,钱嬷嬷能说是奴婢串通。”
“方掌柜便不会?”
“方掌柜卖书,不卖药。老药工只看残渍,不知沈府内事。旁证不贵在名头大,贵在少牵扯。”
沈鹤洲看了她片刻。
“你做事不像十六岁。”
宋予白按了按袖口。
“穷人家的十六岁,常比富贵人家的二十六岁费心。”
书房里静了片刻。
何先生站在一旁,笔管在指间转了一圈,又停下。
沈鹤洲继续翻供词。
“钱嬷嬷昨夜去了小厨房,今日袖口有黄连渍,食盒里有黄连粉,杨顺又供出按旧法办。你觉得够了?”
宋予白没有立刻答。
她看着案上纸张,睫毛轻轻压下,过了片刻才开口。
“相爷,若只处置钱嬷嬷,够了。若要撕开杨家,不够。”
沈鹤洲放下纸。
“你倒敢说撕开二字。”
宋予白行礼。
“奴婢说错,请相爷责罚。”
“你没说错。”
沈鹤洲把杨顺供词抽出来,铺在案上。
“你接着说。”
宋予白抿了抿唇。
“小公子三日未进足食,前后不止三日。按沈奶娘说,拒乳已有四日,前头也有几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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