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家管事姓周,穿着干净,腰间挂着账袋,进门先向宋予白行礼,又朝春桃和青杏点头。
“宋姑娘,我家二爷说,今日只看院子,不催还钱,也不催请人。”
宋予白放下笔。
“江二爷怕我拿钱跑了?”
周管事笑得规矩。
“二爷说,宋姑娘方向不好,跑也跑不远。”
春桃没忍住,低头笑了一下。
宋予白把账册合上。
“江二爷消息倒多。”
周管事把手里的小匣放到桌上。
“这是二爷让小的带来的账纸,不是礼。姑娘若要记出入,可用江家铺子常用的格式。二爷说,若姑娘嫌江家痕迹重,撕了也成。”
宋予白打开匣子,里面是空白账纸,纸面分栏,进项,出项,存余,欠项都列得清楚。
她看了片刻。
“这东西有用。”
周管事立刻说。
“姑娘若用,照纸价收。二爷说,一刀纸三十文,不许多收,也不许少收。”
宋予白抬头。
“江二爷学得快。”
周管事低头。
“二爷说,跟姑娘来往,少说情分,多写账目。”
宋予白拿出三十文给春桃。
“记,买江家账纸一刀,三十文。”
春桃立刻写下。
青杏在旁看得认真。
周管事扫过院中软垫,空碗,木珠,拨浪鼓,又看墙边晾着的小布巾。
“今日来了三位小少爷?”
春桃回。
“顾府,沈府,傅府,各半日到一日不等。”
周管事问得细。
“哭闹可多?有无磕碰?进食如何?午睡多久?”
宋予白看他。
“周管事是替江二爷查投资,还是替江小少爷探路?”
周管事拱手。
“两样都有。二爷说,银子投出去,要看去处。儿子要送来,更要看人。”
宋予白把今日册子推过去。
“只能看总册,不看各府私密。”
周管事伸手前先看顾府和沈府留下的封条。
“姑娘规矩严。”
“规矩不严,院子开不久。”
周管事翻看总册,越看越慢。
“辰初净手,辰正喝水,巳时分区活动,午时进食,午后睡眠。姑娘连哭几回都记?”
春桃接话。
“哭声不一样,姑娘让分开记。饿哭,困哭,疼哭,闹哭。”
周管事抬头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