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少爷初来,先三日半日。自带乳母一名可留外间,不能擅入软垫。”
江渡抬手,周管事立刻捧出银封。
“这是三日银子,另有押银十两。若有损坏,照价赔。”
宋予白接过银封,掂了一下,交给青杏。
“押银记入江家账,不混入束脩。若无损坏,三日后退。”
江渡看着她的手。
“宋姑娘,你收银子时,倒比太医院写方子还谨慎。”
“银子进错账,比方子写错字更烦。”
江渡笑出声。
苏氏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。
“二爷,让宋姑娘看看珩儿吧。”
宋予白洗手,擦干,才向乳母伸手。
“孩子给我。”
乳母迟疑,看向江渡。江渡抬了抬手。
“听宋姑娘的。”
江瑞珩被递到宋予白怀里。
他没有挣,也没有扑,只稳稳坐在她臂弯里,小手摸了摸她袖口的布料。
下一刻,宋予白脑中响起一句清楚得过分的话。
“这个院子不大,竹帘旧了,桌子的木料是杂木,不值钱。”
宋予白手指停在他背后。
江瑞珩又捏了捏她的袖口。
“这个女人手不冰。衣裳洗得干净,可料子便宜。”
宋予白垂眸看他。
江瑞珩也看她,小脸安静,嘴里只咿呀了一声。
苏氏立刻问。
“宋姑娘,他是不是不舒服?”
宋予白把他抱稳些。
“没有。他在看东西。”
江渡往前半步。
“看东西?”
“看院子,看桌子,看我袖子。”
江渡的扳指在拇指上转了半圈。
“他平日在家,也爱盯着账房的算盘看。”
宋予白抱着江瑞珩走到软垫边。
“江小少爷,今日先认识地方。这里是软垫。那边是晒太阳处。碗是傅小少爷的,木珠是顾小少爷的,毛笔是沈小少爷的,软布球暂给小世子。”
江瑞珩看向空碗。
“粗陶,边沿磨过,值不了几个钱。”
又看木珠。
“木头还行,做工一般。”
看旧毛笔时,他小嘴动了动。
“笔秃了,还留着。”
沈知鹤看见他盯着毛笔,立刻把毛笔抱紧。
“我的。”
江瑞珩转开脸。
“不要,旧。”
宋予白差点没忍住笑。
江渡正留意她神色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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