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伤宋家死人?”
青杏手里的药签差点被捏皱,她跟着宋予白下了太医院石阶,脚下踩空了一下,又赶紧扶住墙边石兽。
“姑娘,周太医这话太狠了,他都把死人搬出来吓人了。”
宋予白把那枚写着夜啼的药签夹进册页,袖口压好,才看向药童跑回去的背影。
“死人不怕吓,活人才怕。”
青杏急得眼眶红。
“可他查的是老爷,当年宋家的事若真有冤,姑娘不能让他拿老爷做文章。”
宋予白把小包袱往肩上提了提。
“他已经拿了,我若不看清他手里有什么,三日后才是真的被他摆上案。”
韩石从街角牵来马车,脸上尘土未擦。
“宋姑娘,顾府顾忠在前头等您,说国公爷有急话。”
宋予白脚步没快,只问:“急到要收扰路费吗?”
韩石被问得愣住。
青杏忙小声说:“姑娘,这会儿还收?”
“越急越要算清,急事最容易混人情。”
顾忠果然等在茶棚旁,见她过来,先退到路边行礼。
“宋姑娘,国公爷让小的传话,顾府旧库里有几箱宋家旧物,当年宋太医出事后,曾由顾老太爷代收,后来封进库中,没人敢动。”
宋予白看着他。
“顾国公现在才说?”
顾忠苦笑。
“国公爷也是昨夜听见周太医翻宋字旧档,才去问了老太君,老太君翻旧钥时才想起这事。”
青杏忍不住道:“这么多年怎么没人送还?”
顾忠看了宋予白一眼,话说得谨慎。
“宋家当年败得急,接东西的人死的死,散的散,顾府不敢把旧物送错人,也怕送出去再惹祸。”
宋予白伸手。
“库房借用字据。”
顾忠从袖里取出一张纸。
“国公爷写好了,宋姑娘入库清点,只取宋家旧物,顾府不看不问,若需搬运,工钱另算。”
宋予白接过,看完才点头。
“顾国公这回学会先立界了。”
顾忠松了口气。
“国公爷说,若您夸他一句,他不收。”
“我没夸,我是核对进步。”
顾忠笑不出来,只赶紧带路。
青杏上车前还在发慌。
“姑娘,咱们就这么去顾府?院里孩子怎么办?”
“周管事在,郑平守门,日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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