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沈知鹤那页。
“今日第一次说整句,先前多半是白,姨,钱,写。”
沈鹤洲接过日录,看见上头写着沈知鹤今日认字,午食,午睡,主动安慰赵璟珹,扰乱课堂两次,因教傅烈说学人话扣分。
他指着最后一句。
“学人话?”
宋予白把笔塞回笔架。
“昨日魏府来闹,他听了一耳朵,傅烈学得更响。”
傅烈听见自己名字,立刻挺胸。
“学人话!”
沈鹤洲看向傅烈,又看向门口守着的韩石。
“这话若从傅将军儿子嘴里传出去,魏御史脸上怕不好看。”
宋予白说:“所以我扣了傅烈半分。”
傅烈不服。
“人话!”
宋予白看他。
“再说扣一分。”
傅烈把嘴闭上,学步架被他推得晃了一下。
沈知鹤见傅烈闭嘴,自己又接上。
“白姨,我会说。”
宋予白看他。
“你已经说得够多。”
“我还会说,爹,回家。”
沈鹤洲低头。
“你要我回家?”
“带我回家。”
这句一出来,沈鹤洲方才那点被儿子嫌弃的憋闷散了些。
他蹲下去,向沈知鹤伸手。
“来。”
沈知鹤却先回头看宋予白。
“白姨,明日来。”
宋予白把他的小帽递给沈鹤洲。
“明日照旧,若沈相爷不嫌被比下去。”
沈鹤洲抱起儿子,终于笑出一点。
“比不过宋姑娘,我认。”
沈知鹤靠在父亲肩上,伸手拍了拍他的衣襟。
“爹,不哭。”
何先生低头看地,肩头抖得厉害。
沈鹤洲抱孩子的手收紧,脸上的笑也撑不住了。
“我没哭。”
沈知鹤认真看他。
“你想哭。”
宋予白把笔拿起来。
“沈知鹤,妄测父亲,扣半分。”
沈知鹤转头。
“白姨,你也会。”
“我只记,不说。”
“你说了。”
“我说的是规矩。”
沈知鹤皱着小脸想了好一会儿,最后把头靠回沈鹤洲肩上。
“规矩,比爹大。”
沈鹤洲沉默了。
青杏把日录副页递来,硬忍着没笑。
“相爷,这是今日副页。”
沈鹤洲接过,问:“今日他开口说整句,可要另记?”
宋予白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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