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姑娘,我今日来,是想把我家元哥儿接回去。”
布商柳家的夫人站在外线,手里攥着登记木牌,话说出口后,又把木牌往袖里藏了藏,像是怕谁抢,也像是怕自己反悔。
青杏正给陆昭擦手,听见这话,手上的帕子停在孩子掌心。
沈知鹤先抬头:“元哥儿不来了?”
宋予白把赵璟珹的水盏放回架上,看向柳夫人:“今日退托,还是今日先请假?”
柳夫人嘴唇动了动:“退托。”
钱小满含着牙环,含糊问:“退钱?”
江瑞珩坐在小桌边拨木环,心声慢慢浮上来:“提前解除托契,剩余费用清算,名声损耗另计。”
宋予白提笔,在外册上翻到柳元名页:“柳元本月束脩二两,已托七日,食费另列,布巾损耗一文,余银一两四钱三分,夫人可当场点清。”
柳夫人忙摆手:“宋姑娘,我不是为银子来的。”
“退托就要清账。”
宋予白让青杏取钱匣:“银子先清,话再说。”
柳夫人脸色越发难看,她看了院内一圈,林蘅正挨着小桃喝水,傅烈推着学步架绕开软垫,顾承安把木珠排成一道小线,赵璟珹坐在垫上,手里握着月字木片。
柳元原本在院角玩布球,听见母亲声音,抱着球爬过来,爬到外线前停住,抬头喊:“娘。”
柳夫人弯腰想抱,手伸到半路又收回:“元哥儿,今日跟娘回家。”
柳元抱着布球:“明日?”
柳夫人眼圈发红:“明日也不来了。”
沈知鹤忍不住:“为什么?”
宋予白看了他胸前的说话账:“沈知鹤,问别人家私事,扣半格。”
沈知鹤把嘴捂住,眼睛却还盯着柳夫人。
柳夫人低声道:“宋姑娘,不是我不信你,是我婆婆说了,宁可信其有。”
青杏皱眉:“信什么?”
柳夫人把头低下:“说孩子在这儿日子久了,回去夜里念白姨,日后母亲管不住,说您太会收孩子的心。”
小桃抱着脏布盆从井边过来,听见这话,脚步慢下来。
钱小满咬着牙环:“白姨好。”
傅烈大声接:“好!”
宋予白拿笔点了点桌面:“院里孩子不替大人争论,继续做自己的事。”
顾承安把木珠推到傅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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