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台阶搭好了,脚还得他自己迈。”
孙嬷嬷回到宅中,刚坐下便让丫鬟把鞋脱了,桥边湿苔沾在鞋底,刮到脚踏上留下一道绿痕,她看了两眼,伸手拿帕子去擦,帕子旧了,擦到一半破开一条线。
旁边嬷嬷忙道:“奴婢来。”
孙嬷嬷把破帕子丢给她:“旧东西补得再好,也经不起天天磨。”
那嬷嬷听出话里意思,赶紧接道:“周太医那边,会不会翻脸不认?”
“他不会认我,也不会认宋予白。”
“那咱们怎么传?”
孙嬷嬷端起茶,茶水太烫,她放回去,杯底磕在桌上:“不传我见过他。”
丫鬟低头:“只传宋氏幼学不合医理?”
“蠢。”
丫鬟脸白了。
孙嬷嬷抬手点了点桌面:“医理是太医院的饭,咱们不抢。咱们传母亲听得懂的。”
“孩子回家不吃府里饭,只认幼学南瓜泥?”
“太浅。”
“孩子见太医停勺,是宋予白教的?”
孙嬷嬷看她一眼:“有点用了。”
旁边老嬷嬷接话:“再传,宋予白让王府满岁宴上不抓金玉,只抓木勺竹笔,是要把宗亲孩子教成她幼学的人。”
孙嬷嬷终于点头:“这句能用,但别说得太满。让人自己补。”
丫鬟拿笔记,刚写了两字,墨滴落到纸上,她慌得要换纸。
孙嬷嬷道:“别换,污了也能看。”
“是。”
孙嬷嬷继续:“傅府那边,委托书要多说。说傅将军被孩子一声爹哄住,把嫡子日常托出去。别骂傅将军,骂宋予白胆大。”
“若有人说傅将军自愿呢?”
“那就问她们,自愿把孩子送出去,日后孩子病了,性子偏了,算谁的?”
老嬷嬷立刻道:“算母亲没用。”
孙嬷嬷抬眼:“对,戳母亲,不戳父亲。”
丫鬟笔尖又停住:“嬷嬷,那周太医那边呢?”
“太医院会有人说话。周鼎臣爱惜名声,不会明着同咱们一处,可他更不能让一个布衣女子拿图册压过药方。”
“他若只说医理,不说宋予白呢?”
孙嬷嬷笑了:“他说医理不合,咱们说人心不稳,两边不见面,也能把她夹住。”
同一时刻,太医院后堂的灯也亮着。
周鼎臣把那支糖人放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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