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着我。”
韩石嘴角抽了抽:“我没让。”
沈知鹤立刻喊:“韩石叔叔劈柴不如陈婶!”
宋予白翻账:“沈知鹤评大人杂活,扣。”
沈知鹤哀声:“我今日才刚添回来。”
陈婶低着头,水盆放在规定的石台上,盆底没有越过红漆线。
“姑娘,今日脏布洗完了,后院水缸还剩半缸,我能不能去井边打水?”
青杏道:“我去。”
陈婶立刻退:“那我不去。”
宋予白看着她:“你知道自己不能独去井边?”
“知道,井边靠食水,姑娘说过,杂工不能一个人靠近。”
“谁教你的?”
“小桃姑娘。”
小桃脸又红:“我只是念了规矩。”
陈婶笑得拘谨:“我记不住字,就记她念的声。”
宋予白问:“那你再念一遍。”
陈婶把手在围裙上按住,像怕自己漏词。
“杂工不抱孩子,不碰食材,不入内册房,不独近井,不替主家传话,不收外头东西。门外有人问院里事,只说不知。孩子哭了喊小桃姑娘和青杏姑娘,不能自己哄。”
傅烈在院里喊:“我哭你也不哄?”
陈婶回头,隔着门线答:“我喊白姨。”
傅烈想了想:“成。”
赵璟珹跟着说:“喊。”
宋予白提笔记了一句:“陈婶规矩能背,未越职。”
青杏松了口气,又有点不放心:“姑娘,那暗记还记吗?”
“记到三个月。”
陈婶手里的盆沿响了一下,她忙扶住,水没洒出来。
宋予白看她:“嫌我防你?”
陈婶摇头:“姑娘该防。孩子多,院子小,谁进来都该防。”
这话说得太顺,青杏反而看了她一眼。
陈婶像没察觉,端盆去了后院。
院里午后乱起来,钱小满找牙环,薛家双生子又分不清布球,林蘅不肯午睡,陆昭已经歪在软垫上打哈欠。
陈婶把洗净的地巾送到门线旁,没有跨进去,只敲了敲木框。
“小桃姑娘,地巾。”
小桃接过:“谢谢。”
陈婶赶紧摆手:“别谢,我拿月钱。”
沈知鹤听见又有话说:“白姨,她说拿月钱才干活,像你。”
宋予白看他:“这句不扣,记陈婶知道工钱换活。”
沈知鹤满意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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