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珩坐在矮几旁,手里攥着一条小毯子,毯子一角拖到地上,沾了水,他看了看水印,又看宋予白怀里的傅烈。
他的心声慢吞吞地冒出来:“毯子已湿,价值下降,仍可局部使用。”
宋予白伸手接过毯子,摸到湿角,便折了一层,把干的那面搭在傅烈腿上。
江瑞珩松开手,指尖在膝上敲了两下,像完成了一笔支出。
沈知鹤立刻报:“江弟弟给毯子,他没说话。”
宋予白道:“记。”
沈知鹤有点急:“那我说了,是不是不记我?”
“你报事有用,添半格。”
沈知鹤立刻坐直,转头对顾承安说:“你看,我不是乱说。”
顾承安没有理他,只把木珠篮往傅烈这边推了一点,推完又把篮边擦干,免得水滴留在地上。
宋予白看见了,道:“顾承安陪坐,记。”
顾承安抬头叫了一声:“姨。”
傅烈听见这一声,手指松开了一点,却还是不肯从宋予白怀里下来。
雷一阵接一阵,雨也不肯收,韩石去外头把学步架拖回廊下,架轮上缠着那片落叶,叶脉被泥水泡得软塌,傅烈看见,嘴唇动了动。
“我的。”
韩石把架子放在门边,手掌上全是泥。
“你的,没丢。”
宋予白看向韩石的手。
韩石赶紧把手举起来:“我知道,洗手,我现在去洗。”
沈知鹤捂嘴笑,笑到一半被顾承安看了一眼,又把笑咽了回去。
雨越下越密,屋里灯被风吹得歪,青杏去护灯罩,灯油晃到边沿,差点洒出来。
小桃忙拿空碟去接,碟沿磕到桌角,发出一声轻响,陆昭在她怀里又要哭。
小桃拍了拍陆昭背,自己也被雷吓得肩膀发紧,却还学着宋予白的口气。
“没事,天上放大炮,门关着。”
傅烈听见这句,抬起眼皮看她。
宋予白低头问:“听见没有,小桃也会说。”
傅烈含糊:“大炮。”
“对。”
“爹,大炮。”
“你爹会守门,大炮在天上。”
“白脸?”
“白纸,雨,窗纸,风,都能变成怪样子,可它们不是人。”
傅烈还想问,雷又滚过屋顶,他两只小手立刻往耳朵上捂,手掌盖不住,宋予白替他补上。
沈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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