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线头,哭。”
茶客愣了下。
“什么?”
“奶太苦,哭。”
旁边一个妇人抱着孩子,听到这话,低头闻了闻自己袖口,孩子正咬她衣襟,她立刻把衣襟扯开。
宋予白继续道:“衣领磨后颈,哭。尿布湿了没换,哭。大人吵架吓着,哭。你把这些叫邪术?”
茶客被问住,抓起茶杯喝了一口,茶太烫,他又吐回杯里。
青杏看得皱眉:“吐回杯里还喝?”
跑堂也看见了,脸色难看,赶紧去换杯。
茶客恼了:“那你怎么知道傅家孩子怕白纸?这总不是看出来的吧?”
青杏脸色变了:“谁跟你说的?”
宋予白的手按在账册上。
茶客察觉自己说快了,嘴一硬:“外头都传。”
“哪条街传?”
“茶楼里都传。”
“谁先说?”
“这谁记得。”
宋予白把账册翻开,笔尖落下。
“巳时,东市三元茶楼,灰袍茶客传傅家幼童私事,来源不报。”
茶客站起来:“你记我?”
宋予白抬头。
“你说孩子怕处,我记你。”
旁边有人低声道:“傅将军知道了,怕不是要砸桌。”
茶客脸上发白,手碰到茶杯,杯子翻倒,茶水流到他衣摆上,他顾不得烫,伸手去扶。
“我又没说名。”
青杏指着他:“你说傅家孩子。”
“我听来的。”
“听谁?”
茶客张口,眼珠往柜台那边飘,柜台旁一个卖糖炒栗子的妇人正低头收篮,栗子纸包散开,滚了两颗到地上。
宋予白看见她的鞋。
鞋底干净,鞋面却沾着后巷泥点,篮底压着半张油纸,油纸边露出细字。
她端起没喝的茶,走到妇人面前。
“栗子怎么卖?”
妇人手一抖,栗子夹夹到自己指头。
“三文一包。”
“油纸另算吗?”
妇人把篮子往身后挪。
“不卖油纸。”
青杏立刻明白,堵到另一侧。
跑堂抱着干布站在中间,看看这个,看看那个,不知道该不该拦。
妇人强笑:“宋姑娘买茶就买茶,盯着我栗子做什么?”
宋予白道:“你栗子冷了。”
妇人道:“冷栗子也能吃。”
“孩子不能随便吃。”
“我又没卖给孩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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